第四十一节
云宝宴越想越觉着自己可怜。
反手摸摸屁股,心说:“您辛苦了。”
其实墨铮玉也疼。
他的杂念比云宝宴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并且从小就有。
可他一向认为自己是堂堂正正的鹤云门掌门之婿,名正言顺,清清白白,定然是执事长老的酒葫芦出了问题,他一咬牙就忍过去了。
“妙妙!”云宝宴欣喜叫了声。
站在石头上的三色小肥猫回头“喵呜”一声,今日没穿当差服饰,也就是猫的竹编背篓。
“喵嗷嗷——”
它肚腩颤颤地飞奔过来,先绕着云宝宴的双腿画八字。
穿来穿去,依次走完四个人的流程。
最后一个是墨铮玉,青年弯腰要摸,妙妙毛绒绒的脊梁忽然向下一凹,灵活躲过,继续跳回巨石上,不知在看什么。
云宝宴定睛片晌,惊叫一声,往溪明月身后躲:“这小肥丫头,怎么玩蛇!?”
“本公子最怕蛇了!”
他手臂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果然,妙妙雪白的猫爪正逗弄一条小黑蛇,鳞片闪闪,姿态骇人,但冷冰冰的不理猫。
花猫递出圆圆的嘴努子,试图嗅闻,对方没躲,它摇着尾巴,张嘴,想将对方叼回窝去玩。
忽听“嘶”的一声威胁!
这黑蛇竟对妙妙产生了攻击性。
云宝宴再怎么害怕,也不能看自家肥猫受欺负,正打算上前拉偏架,大怒的妙妙“邦”“邦”两拳,电光火石间,竟将那条蛇捶下了巨石,滚进山里!
那处是一陡坡峭壁,掉下去便很难爬上来,妙妙先是探头探脑,又愣了好一会儿。
之后才发觉失手,喵的一声惊叫扭身逃走,撞进云宝宴怀里缩成球。
“没事了,没事了。”
小孔雀小腹让猫撞得生疼,揉着毛绒肥屁股,去见了爹娘。
这次酬金丰厚,并且他没有招摇过市,也没有缺胳膊断腿,他爹脸色自然和善不少。
雁夫人心疼儿子,问:“才去几日,怎瘦了这么多?”
“有吗?”云宝宴张开手臂,转了一圈给她看,“瘦点算什么?心灵上的冲击才是最厉害的,真是豺狼虎豹!”话音渐弱,余光扫着墨铮玉不肯再说下去。
掌门与雁夫人再问,云宝宴一张小嘴闭得溜严。
那事是他主动投怀送抱,彻彻底底玩脱了,实在没有脸去说。
一旁的墨铮玉以为他在暗示自己醉酒闹事,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顾不上殿内还有其他弟子,小孔雀垂头丧气把脑袋埋在娘亲怀里,仿佛孔雀尾巴都打蔫了,闷闷撒娇:“娘,你们都不懂……”
你们的宝贝疙瘩差点让一个男人把皮鼓戳坏了!
你们的好大儿或许再也不能娶媳妇了!
呜呼哀哉!
云宝宴没想到涤尘雾的威力如此恐怖。
他回到弟子居所,没等好好熟悉下一段时间不见的孔雀窝,便病歪歪倒下了。
对修士而言,凡胎之痛只是表面,灵魂遭受的鞭笞才是痛入骨髓。
云宝宴强撑着换了身干净衣服,一骨碌滚到榻上,蜷缩进被窝里瑟瑟发抖。
痛……
痛啊。
美人眼尾湿红,不住泛起泪花,顺着雪白脸颊滑进枕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