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节
,内心深处早已将这负心薄幸的人在床上钉穿。
“对啊……”
云宝宴受不了旁人目光, 压低声音:“不就是剑法的事么?一起长大的, 都是兄弟,别闹了,回去细聊。”
“谁跟你兄弟?”墨铮玉黑眸一瞪,厉目如电。
云宝宴最怕他油盐不进的死样子,小身板狠狠一颤,紧跟着眼圈便红了。
声线哆嗦,竟跟小时候一样, 让人一凶就要哭:“你喊什么?”
掌心紧攥的细腕正在发抖,墨铮玉能感受到。
他当真气糊涂了,松开手。瞥见小师弟揉着发红的腕子,可怜兮兮又不敢顶撞,唯恐真相暴露、失了颜面的委屈样,心头猛地发软。
语气稍放缓了些,冷哼:“事到如今,你还觉得是剑法的事?”
“实话告诉你,莫说一套剑法,便是我毕生所学全交出去,只要是给你,我墨铮玉眼都不会眨。”
云宝宴:“罗里吧嗦,你倒是说!”
“那日叫我出去,说有事问我,结果围着小镇绕了好几圈,偏生不说,最后还跟我吵一架,你以为我都忘了么?”
酒气与悲伤一股脑涌上来,云宝宴那张漂亮的脸多了三分郁色,愈发氤氲出一股天生风流。
他很聪明地问:“你该不会是想跟我吵架,随便寻个借口吧?那直接吵好了,不必吓我!”
“不然我告诉我爹娘了!”
多大人了还告状。
不过确实,婚姻大事只能询问父母。
墨铮玉拳头发紧,用力到骨节泛白。
便是杀了他,他一个无情道剑修也没有脸在外面宣扬他失贞的事。
“哎呀,这是做甚?有话又不会好好说了?”
大师兄与大师姐习惯了他俩针尖对麦芒,陡然间见小师弟有受欺负的兆头,忙开口拉架。
枕清风问:“二师弟不妨说开,我们也能当个见证。”
谁知墨铮玉傲气得很,冷冷扯了下嘴角。
“这事只在我和云宝宴之间,旁人无权干涉,也没资格来听。”
溪明月大概猜到缘由,跟着搅混水。
“墨师兄,你这话就不对了吧?大师兄也是为了你们好,难道你想跟师弟在这吵起来,让整个村子都瞧鹤云门弟子的丑态么?”
她又说:“回去你们关起门来,再慢慢说开也无妨。”
云宝宴嘴唇张了张,欲言又止。
他不想关起门来跟墨铮玉争辩啊!
万一、万一他打自己怎么办?师姐在这瞎出什么主意,没瞧见这只墨鱼不仅内里是黑的,连脸都黑得吓人么?
回去他还能有好果子吃?
云宝宴只恨对上的人是墨铮玉,除了爹娘这样的长辈出马,没人能给他撑腰了。
墨铮玉俊脸冷沉,犹如结冰。
忽地,他夺过云宝宴的粗陶大碗,将里面槐花酿一饮而尽,辛辣入喉,激得那双黑如曜石的眼瞳更多几分凶狠。
砰一声拍在桌上:“再来。”
枕清风:“……”
溪明月:“……”
疯了。
平日监察戒律最严格的某人破戒了。
来找云宝宴玩的几个小孩互相牵着衣摆,嘻嘻哈哈,一条大毛毛虫似的扭过来,模仿仙人御剑飞天,见状直接掉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