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亲历与回忆
毛泽东是农民的儿子,对农民有着特殊的感情,他让儿子到吴家枣园村去劳动,就是要让儿子体验农民生活的艰辛,让儿子增加对农民的感情,让儿子在思想深处树立为人民服务的坚定信念。
延安,地处黄河中游,这片神奇的土地哺育了中国革命。巍巍宝塔山和滚滚延河水见证了毛泽东思想的形成,见证了中国共产党的成熟。
在当时无数满怀理想和爱国热情的人的心中,延安是中国革命的圣地,值得自己冲破重重阻力,跋山涉水,历尽千险,投入它的怀抱;在外国友人眼中,延安既充满魅力又神秘莫测……抗日时期的延安究竟如何?让那些当年在延安生活、学习、工作过或是做过短暂停留的人们来告诉你……
黄华:延安生活
黄华,时任延安青年干部学校教育长,中央外事组科长。
建国后,黄华曾先后出任中国首任常驻联合国及安全理事会代表、外交部部长、国务院副总理兼外长等重要职务。
1937年8月,组织上调我到中央党校五班学习。校长是李维汉,成仿吾任教务主任,当时常来授课的有中央负责干部教育和宣传的几位同志如邓发、张闻天、博古(秦邦宪)、陆定一等。我们班有学员四十多人,多数是长征过来的干部,也有些是白区来的同志。我们五班的同学有张启龙、陈少敏、李培之等同志。在校时间一般为半年,我们学习的课目是:马列主义的基本理论即哲学、政治经济学和社会主义,政治工作、宣传工作和游击战术等等。我们没有课本,只有油印的讲义。中央领导同志常来作报告,深入浅出地讲授中国革命的理论、历史和时事,这种系统的学习对我极其宝贵,使我的革命理论水平和实际工作能力有所提高。
记得为了学习军事和游击战术,有时我们进行军训和演习,每个学员都发给一支步枪。这些步枪是各式各样的,给我的那支很长很重,竖起来有160厘米,枪口差6厘米就同我一样高了。我仔细看了看,是19世纪沙俄生产的普辛式,可能是红军在同马鸿逵部队作战时缴获的。不管怎样,我很珍惜它,把它擦得亮亮的。
10月间,还没有从党校毕业,我便被调到中央组织部任干事,在中组部部长陈云同志领导下工作,负责与来延安的青年谈话和分配他们到延安各校学习。两个月后,陈云同志要我到西安和武汉从事青年工作。我担任中共长江局青委委员和全国学联党团书记。后来还担任中央青委委员。
为适应抗战开始后大批热血青年投身抗日斗争的形势,1938年初,我到武汉开始筹备全国青年抗日救国联合会。武汉失守后,我党在离西安不远的国民党管辖的泾阳县云阳镇(后搬至安吴堡)创办了青年干部训练班,从全国各地招生,为那些要求去陕北和华北前线抗日的青年进行短期培训。
……
1938年春,有更多青年从四面八方涌向延安,有些华侨学生还来自更远的东南亚新加坡、马来西亚、菲律宾、泰国、印尼和缅甸。他们先被安排在云阳青训班接受培训。朱德总司令曾来云阳视察,并同意担任青训班的名誉校务主任。周恩来、林伯渠、董必武、博古、谢觉哉、彭德怀、贺龙都给予青训班亲切的关怀。学生中绝大部分是男的,也有女青年。这些青年怀抱一腔热血,在北平、上海和许多城市陷落后,逃离战区,来到西安,想参加共产党、八路军打日本鬼子。有些人则是读了斯诺的《西行漫记》想经西安到陕北去的。
在青训班,生活是艰苦的,教员和学员都吃一样的伙食,发一样的津贴。但师生们不怕艰苦,因为大家都有共同的爱国精神和革命理想,能努力学习,团结奋斗。青训班的上万名毕业生有些直接参加了八路军上抗日前线,有些被派到敌人后方的游击区,这是一支有文化有知识的勇猛抗日的生力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