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住的地方,战士们就在树林里露营,用树枝搭起简陋的帐篷,碰上雨天,哗哗往下滴水,把人淋得十分难受。战士们衣单被薄,抵御不住寒冷的侵袭,就起来烧火取暖。可是没有一个人叫苦,从帐篷里传出来的,是一片豪迈的歌声。
吃的很困难。初到南泥湾没有粮吃,要到百里甚至数百里外去运粮,当时交通十分不便,没有汽车,骡马大车也很少,必须干部、战士自己去背,背一趟来回要走三四天。沿途老乡眼见唱着歌大步走在山沟,田野上的背粮队伍,感动地说:“八路军真是我们自己的队伍,要是国民党和军阀部队,赶着老百姓去送粮,还送不过来哩!”
没有菜吃,战士们就到山上、河边去挖野菜,如果打到了野猪、野鸡,就可以打一次丰盛的“牙祭”。人多饭菜少吃不饱,但是大家精神饱满干劲很大。
穿的很困难。每个战士一年只发一套军衣,平时就得缝缝补补,开起荒来,在树林草丛里穿来穿去,衣服磨损得更快。为了节省衣服,战士们夏天不顾烈日曝晒,冬天不顾寒风凛冽,光着膀子开荒,种地,打场。同志们的长裤磨破了改成短裤,短裤磨破了改成裤衩,裤衩再磨碎了,就搓成布条打鞋,或糊成布壳纳鞋底,一块布头也舍不得丢掉。
开荒的工具不够用,边区又缺少铁,战士们从坍塌了的古庙里拾来破钟,从河防地区拣来敌人轰击边区的弹片,盘起炉子,自己动手打造工具。为了节省工具,战士们的镢头磨得不能再用了也不肯丢下。七一八团著名的劳动英雄李位开荒用的一把镢头,原来有五斤多重,最后磨得只剩下马蹄掌那么大一块废铁。
南泥湾的荒山坡上长满了齐人高的老蒿子,秆密根深;还有多年生的灌木狼牙刺和黑葛兰,根粗又多,坚硬如石,撅头刨在上面,发出咚咚的金石声,能把虎口震裂。由于有这样一些拦路虎,加之刚上来缺乏开荒经验,就是最强的劳动力,干上一天,也只能开出四五分地,与计划指标差距很大。然而在能打硬仗的三五九旅战士面前,再大的困难也能克服。大家每天两头不见太阳地苦干,越干劲头越大,越干办法越多。在垦荒战斗中,捷报频传,形成了你追我赶的竞赛热潮。七一八团著名的劳动英雄李位,创造了一天开荒三亩七分六的惊人纪录,边区特等劳动英雄郝树才,又以四亩一分一的纪录超过了他。就这样,沉睡了百年的土地翻了身,大片的荒地变成了良田。
从1941年初开始,三五九旅就取消了各级干部的勤务员,从旅长到排长都战斗在开荒第一线,担负和战士一样的生产自给任务。所不同的是,凡出现困难的地方,干部总是冲在前面。旅长兼政委王震,曾被选为边区大生产运动的劳动英雄,毛泽东同志亲笔题词“有创造性”,表扬他。一位到边区采访的外国记者由衷地赞叹道:“他的双手也像他的部下一样,由于劳动而生满了老茧。”七一八团的英雄团长陈宗尧,带着团司令部的人员,住在荒地,和战士们开荒在一起,学习在一起,生活在一起,一直到开荒任务完成才回营房。各级干部都是以身作则参加劳动,受到了毛泽东同志的称赞。
在屯垦南泥湾的过程中,部队模范地遵守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不侵犯群众任何利益,不给群众带来任何困难,还经常派出干部、战士帮助群众生产,把部队的畜力借给群众使用。部队拥政爱民,群众拥军优属,逢年过节,部队和当地群众一起联欢,军民亲如一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