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作革命一新兵——何挺颖
1920年,何挺颖考入古城汉中联立中学。这虽然是汉中最好的中学,但仍然比较落后和闭塞。于是,何挺颖让在北京的表哥给他寄来《人生》、《改造》等进步书刊,如饥似渴地阅读,并向要好的同学讲述,加上汉中的学潮、推广白话文等运动,使他的眼界开阔了许多。何挺颖与廖左明、樊尚志等二十多个同学组织起读书会,筹办了图书箱,收集了近百本进步书刊。大家一起阅读,一起交流心得感受,思想、观念受到了很大的影响。何挺颖多次参加爱国游行运动,对国家前途忧心忡忡,他所写的“午夜徘徊心如焚”的诗句,正是表达了这一心声。
由于从小受父亲实业救国思想的影响,使少年何挺颖萌生了做一名数理博士的理想。为此,他与廖左明等一批汉中青年先后奔赴北京、上海。
1924年,何挺颖来到上海,并于1925年考入上海大同大学数学系。由于何挺颖刻苦用功,入学后多次获得数学系主任的好评。他自己也想向数学博士学位攀登,但是思想上、政治上却进步得很慢,朋友们一度称他为“老夫子”。一直到“五卅”惨案发生,他才如梦初醒。
1925年5月30日,震惊中外的“五卅惨案”发生了。在镇压工人运动中,日本资本家枪杀了工人代表顾正红。上海两千多名学生在租界内散发传单,发表演说声援工人,但是遭到租界的帝国主义者的残酷镇压。在南京路上,何挺颖亲眼看到租界巡捕对手无寸铁的中国市民开枪。南京路上血肉横飞、伤亡无数的惨景,震动了何挺颖。他还看到,中国的反动当局和帝国主义站在一起,破坏人民群众的爱国运动,充当帝国主义的走狗。所有这一切都使他清醒过来。他深深地认识到,中国已放不下一张平静的书桌,自己无心再去研究数学。他觉得现在中国最需要的是革命战士,而不是数学博士。因此,他下定决心走革命道路。
觉醒的何挺颖写下一首诗:“南京路上圣血殷,百年侵略仇恨深。去休学者博士梦,愿作革命一新兵。”近百年来,帝国主义在中国无恶不作,从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侵略中国,此时的中国,没有自主,更谈不上自强,一个爱国青年面对祖国遭受的苦难,怎么能袖手旁观呢?现在何挺颖觉醒了
,他知道在这种环境中,谈什么实业救国只是痴心妄想,他要丢开实业救国的幻想,投身到革命事业中去,作革命队伍中的一名新兵。
何挺颖不顾老师、同学的劝阻、家人的反对,毅然由大同大学转入上海大学社会系,学习革命理论,探索救国真理。同年,他先后加入了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和中国共产党。实现了他“愿作革命一新兵”的理想。
三湾改编
1926年下半年,何挺颖被派到北伐军中担任团的指导员。1927年,蒋介石和汪精卫相继发动反革命政变,何挺颖被迫离开北伐军。
对于何挺颖来说,1927年的冬天格外漫长。先是轰轰烈烈的大革命失败了,无数的共产党人被杀害,白色恐怖笼罩中国大地,自己被迫离开了北伐军,紧接着,又备受感情的煎熬。那时,他在汉口接到新任务,要带领一批西北籍的同志回到陕西工作。而与他在上海相识相恋两年的女朋友三番五次地催他结婚,并从上海一直追到武汉。这使何挺颖深陷个人利益与革命利益尖锐冲突的矛盾之中。他深知,结婚回上海工作,是绝不可能的,而同回西北去,当时的革命环境又允许带家眷。何挺颖再三劝慰女友从革命大局出发,待革命形势好转,条件合适时再结婚,但姑娘执意不肯。最后,多愁善感的姑娘伤心地回到了上海,而忧国忧民的何挺颖不得不忍痛割爱,毅然与她分手。
1927年7月,何挺颖赶回武汉警卫团。在团长卢德铭的带领下,由武汉开赴江西,并在修水休整待命。1927年9月9日,是何挺颖生命中重要的一天——在这一天他参加了毛泽东领导的“秋收起义”。这场轰轰烈烈的革命运动振奋了何挺颖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