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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乱世纷争下的求存(1)

可是,阎锡山仍“冒天下之大不韪”,决心把这些革新活动进行下去。他不但明令五台、定襄各村,把庙里的神像推倒,改作教室,还委任五台县五级村的同乡好友康佩珩负责,联合当地绅士名流林铭山、朱应龙、赵三成等人,在东冶镇搬掉庙里的神像,设立“保安社”,以此为后盾,开展放脚、剪辫子活动。康佩珩曾留学日本,已剪去辫子,他以身作则,先让其妻放脚,妻子不听,他就威胁说:“你不掺(掺,当地方言,“解开”的意思)脚扳子,我枪毙了你!”在他的威逼下,妻子及弟媳们都放了脚。接着他又要其父剪辫子,其父骂他,“叫你东洋学本事,想不到你回来却要我的命”。康佩珩不敢来硬的,而是哀求其父说:“你不剪辫子,我就不能出去办事,你剪了,我就好办了”。在他的动员下,其父和五个弟弟都剪了辫子。于是,在他的带动下,五台东冶、建安一带,剪辫子、放脚的活动,很快开展起来。

但在有些地方,对剪辫子、放脚,反对甚为强烈,还几乎酿成惨案。阎锡山的老家河边村,豪绅曲汝霖和屠夫宋周全,在周围村庄几十个标头(武术师傅)的推举下,就组织了邻近各村的1000多人,包围了阎府,打算进去烧房子,杀人。虽经村里的老年人出面调解,没有出事,可是他们仍不甘罢休,不久,即挟持了阎锡山的父亲阎书堂,并进到东冶镇,把保安社团团围住,扬言要砸烂保安社,杀死康佩珩。保安社因人少,不敢出院,康佩珩、赵品三冒死站在屋顶上,向外面闹事的人讲话,劝其解散回家。可是有人竟向康、赵二人仍石头,另有一些人则抱来柴草,准备烧保安社。保安社的人先是鸣枪警告,但闹事者不听,双方发生械斗,保安社2人被打死,还有1名邮政人员被枪杀,在此情况下,康佩珩只好下令开枪射击,闹事者才吓得四散逃跑。过了两天,阎锡山派人把曲汝霖、宋周全抓走,从此,再也无人敢抵制放脚了,终于使剪辫子,放脚的活动在河边周村一带打开了局面。之后,随着这两项活动的不断发展,1917年阎锡山将其作为“六政”的主要内容提了出来(“六政”是指水利、种树、蚕桑、禁烟、天足、剪辫子),在全省继续施实。

除此之外,阎锡山还大力提倡兴办学校。1915年他曾先后由自己出资在河边村兴办了两等小学校,即小学和高小一体的小学。这就使本村学生小学毕业后,可以不到18里外的东冶镇上高小,而在本村继续上高小。阎锡山请大建安举人、他的叔丈人徐一鉴先生任校长,当时招收学生52名,除全部免收学费外,其余灯火、柴炭均由学校负责。每到开学时,阎锡山及其父还到学校讲话,勉励学生发愤读书,为国尽力。

2、反对沙俄侵蒙,力倡南北“言和”;金永主晋时,表示“懦弱”,以曲求伸

经过辛亥革命,虽然建立了中华民国,但是中国积贫积弱、落后挨打,受帝国主义列强欺凌的处境并没有改变。早就觊觎中国外蒙古的沙俄,在辛亥革命后,继续加紧了策划外蒙“独立”的活动,终于在1911年12月1日,扶植活佛哲布尊丹巴,成立了“大蒙古帝国”,并组成外蒙傀儡政府。此后不久,这个傀儡政府又在沙俄唆使下,出兵占领了乌里雅苏台、科布多地区。对于沙俄的侵略和外蒙不少汉奸的卖国行径,国人无比愤怒。次年1月28日,临时大总统孙中山即致电喀尔沁亲王,指出沙俄的野心,提出“西北秩序,端赖维持,祈将区区之意,通告蒙古同胞,戮力一心,共图大计”(《中华民国史档案资料汇编》第2辑,第16页)。

山西紧邻蒙古,外蒙倘若“独立”,势必会给山西带来莫大的威胁。所以,阎锡山在1912年10月至11月之间,曾先后多次致电北京政府,要求允许他“派陆军两营分扎旧日出防地点,略加变通,化散为聚,剿防兼顾”。北京政府给其复电,称赞了他的建议,但未同意其派兵,并且通令全国,以“民国初兴,根本未固”“将由中央派外交途径,维护领土完整”为由,着令严加取缔以私人或团体的名义,自由组织敢死队或征蒙队。然而,阎锡山并不甘心就此罢休,当他得知11月3日,沙俄与外蒙傀儡政府签订了所谓《俄蒙协约》及所附《商务专约》,规定沙俄在外蒙除享有种种特权外,还不准中队进入外蒙的消息后,认为对沙俄此举,“吾人断不能坐视我版图内之一部,不亡于前清之时,而亡于民国告成之日,无论外交折冲能否有效,均应以武力为其后援。否则,侵略者将得陇望蜀,内蒙亦恐继入俄手”。遂于于11月13日致电北京政府,要求“准我亲率马兵独一旅,步兵一混成旅,屯驻包头,相继进攻,万一事机决裂,即占领内蒙各盟旗,然后进窥库伦”(《阎锡山年谱》(一),第111页)。但袁世凯正忙于对付南方革命势力,同时,也担心阎锡山会乘机将其势力扩展到绥远,对阎主张的“亲征”一事,又搁置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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