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灵儿回到观中,夜幕早已降临。深山中的夜晚很静,偶尔吹来的冷风,带来丝丝寒意。
客房内,蜡烛明灭,太上真人看了看包扎得像个木乃伊的暗攻,在他眼睛处停留了一会,然后摇了摇头。自斩一刀而令五觉失其一的视觉,他也没有过多办法。
再把目光移向那个小孩儿,太上真人又露出无比凝重的神色。尽管昨晚自己用真气强行为这个孩子打通被寒气侵袭至损的经脉,可是也只达到为他续命的功效。救他的命自己倒是有办法,可是就算把他救下来了又能如何呢?这寒毒太霸道,这孩子又还太小,不过他能在中毒之后挺那么久,倒是有点奇怪……
“师傅,情况怎么样了?”灵儿问道。
“那个少年倒是没什么大碍,除了眼睛无法康复,其他的伤只需静养就会痊愈的。”老道士捋了捋胡须,“那个小孩么,活下来倒不是不可能,只是……”
“怎么了他?看起来没什么伤口啊……”灵儿大大咧咧地问道。
“他中了一种非常霸道的寒毒,为师暂时也没有想到解毒的法子,这样就算救活了他以后他也会饱受寒毒带来的痛苦……哎,只是个孩子,谁人下手如此狠毒?”
灵儿:“师傅,那……”
“也罢,先救活他吧,日后再找些办法。”老道士像是做出什么决心:“你都先回房休息吧,明早去大堂我有事交待。”灵儿退出客房离去。
太上真人脱去道袍,挽起两只袖子,轻轻地吸了口气,开始运起功来。
太上真人的全身慢慢散发出深紫色的真气,若有武道高手在此一定会惊讶地下巴贴在地上。真气外放,凝气为实!这已经不能用高手来形容了,尘世间的普通高手哪能达到如此境界。
只见老道士操控着真气,缓缓地渡入小孩子的体内。小孩的身体一下子变得透明,体内依稀可见的两团真气正在缠斗着。那团白色的真气似乎占据着主导的位置,而随着紫色的真气越来越多的进入,白色真气才仿佛不甘心地退到丹田内的一角。紫色的真气也逐渐地消失不见。
撤功,太上真人缓缓吐了口气,用袖摆擦了擦额角的汗水。“哎,紫竹真气也只能暂时的压制寒毒,以后就……苦了这孩子。”说着又从随身携带的葫芦瓶里倒出一粒金丹,给小孩服下。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山上的晨雾还未散去,清虚观大殿中却已经有人点起了香案。烟雾袅袅,虚无地有些飘渺。老道士正在打坐,太上真人缓缓睁开了眼,神色看起来如常,只是掩饰不了眼里的一丝疲惫。
“灵儿,事情你都知道了一些。接下来的几年,我会出门一趟。嗯……教内事由你主持,我不在的这几年你要安静一些,知道么?”
灵儿吐了吐舌头应了声是。
太上真人接着说:“这孩子么,从今天开始就算你的师弟吧,由你带着,多顾着点。”灵儿:“是的,师傅。”
“最后一件事,在我回来之前不要教他任何法术和武功。你在清修的时间教他一些道法吧。”
“是的,师傅。”灵儿回答道。
“这里还有两粒百转金丹,灵儿你拿着,这孩子体内余毒未清,发作了你就给他服上一颗。从明天开始每天给他念一遍静心咒。”太上真人站了起来,一招手,接过飘过来的拂尘。
“为师走也,各自保重。”说完化做一道紫色的流虹飞走了。
灵儿看了看软垫上的新晋小师弟。一时间没有说话。最后还是憋不住了:“师傅又撇下我自己去潇洒了,不懂这次找哪个老和尚又下个几年的棋,哼!”
第二日,清早。
早起的鸟儿还在咦咦啾啾地说着梦语,深山弥漫的雾气还没散去。在清玄观中,灵儿卧坐在古松树下,旁边的软垫上的小孩似乎还在熟睡。望着蜷缩在软垫上的小家伙,灵儿心里生出一份特别的怜爱。
虽然不知道师傅为什么交待自己每天在清修的时候给这个小师弟念道经念静心咒,不过灵儿知道师傅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稍做调息,灵儿开始念起了道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