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娜被玛格蕾特半拖半拉地带上舵楼,她身上裹着过大的油布斗篷,内里只有那件宽松的白衬衫,随着奔跑与海风,衬衫下摆不时贴紧她纤细的腰与挺翘的臀,胸前的柔软因没有束缚而随着脚步轻轻晃动,乳尖的形状若隐若现,发丝与斗篷一起翻飞,狼狈却带着惊人的美。
她的脸颊被冷风吹得发白,冰蓝眼眸却亮得惊人,她紧紧抓住舵楼的栏杆,强迫自己不去看腿间因摩擦而再次涌出的湿意与那份被众人注视的羞耻,全部心神都集中在前方。
【我……我能做什么?】她喘息着问,声音被风吹散。
【看旗!】雷恩一手掌舵,一手将一具黄铜望远镜塞进她手中,灼热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将她半圈在怀中,气息喷在她冰凉的耳廓上,【艾德蒙的舰队用的是帝国海军学院第三版旗语,我教过你,记得吗?告诉我,他在说什么!】
艾琳娜浑身一震,她想起在船长室那些被他用言语与体温逼迫学习的夜晚,那些枯燥的旗语在他的低喃与挑逗中竟被她死死记住。
她举起望远镜,纤细的手指因寒冷与紧张而泛白,透过镜片,她清晰地看见远方【不屈号】桅楼上,两面巨大的信号旗正被旗手以精准的节奏挥动——蓝底金狮,红边三角。
那是……【左舷链弹齐射,瞄准主桅】的指令!而另一艘【审判号】上升起的则是【封锁东北侧浅滩】的信号。
【他在让『不屈号』用链弹打我们的桅杆!想让我们失去动力!】艾琳娜失声喊道,语速因恐惧而加快,【还有……『审判号』要去堵我们的东北水道!那里是……是海图上标记的『哭泣浅滩』,水深只有三㖊,我们吃水太深,过去会搁浅!】
她的话音未落,帝国舰队的方向已传来沉闷如雷的轰鸣。
【砲击——!全部趴下!】玛格蕾特的尖叫撕裂海雾。
数十枚呼啸的链弹——由两枚铁球以铁链相连的恐怖砲弹——划破晨雾,直扑夜鸦号的桅杆而来。
雷恩在千钧一发之际猛地向右打满舵轮,夜鸦号庞大的船身在海面上划出一道惊险的弧线,船体倾斜到海水几乎漫上甲板,艾琳娜被惯性狠狠甩进雷恩怀中,胸前的柔软重重撞上他结实的胸膛,发出一声闷哼。
几枚链弹擦着主桅的帆索呼啸而过,将一面辅帆撕成碎片,木屑与断裂的绳索如雨点般砸落在甲板上,其中一枚更是擦着舵楼的边缘飞过,灼热的气浪甚至燎到了艾琳娜的斗篷边缘。
海水、火药的硝烟、木头焦糊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震耳欲聋的砲声让所有人的耳膜嗡嗡作响。
【妈的!差点就被剃光头了!】玛格蕾特从甲板上爬起,琥珀色眼眸中满是怒火与后怕,她看向艾琳娜的眼神却变了,【伯爵小姐……你他妈的居然真的看懂了!】
艾琳娜脸色苍白,却因被肯定而感到一股热流从胸口涌向四肢,她紧紧抓住雷恩的手臂,指尖陷入他小麦色的肌肤,冰蓝眼眸中不再只有恐惧,还有被需要的光芒:【还有……他们下一道旗语是『坚毅号』向南迂回,他们想把我们往浅滩上赶!】
雷恩低头看着怀中这个浑身湿透、发丝凌乱、却在砲火中依然保持清醒的女人,灰蓝眼眸中爆发出毫不掩饰的赞赏与欲望。
他猛地俯首,在她冰凉而颤抖的唇上重重一吻,带着硝烟与海盐的味道,随即对着全船大吼,声音盖过砲火:
【听见了吗?伯爵小姐说南边有鬼!那我们就往北!玛格蕾特,收起所有帆,给我用橹桨!让那群穿制服的蠢货以为我们要搁浅!】
这是一个疯狂的命令。
北边是幽灵湾最凶险的【碎牙礁群】,平时连渔船都不敢靠近,密布的暗礁在涨潮时隐于水下,如同海怪的牙齿。
但雷恩赌的就是艾德蒙的谨慎——那个恪守教条的男人,绝不会想到有人敢在链弹齐射下,将船开进暗礁区。
夜鸦号在雷恩近乎神技的掌舵下,如同一条黑色的幽灵,贴着【审判号】的射界死角,硬生生从两艘巡防舰的夹缝中滑过。
晨雾成了最好的掩护,碎牙礁群尖锐的黑色礁石在雾中若隐若现,船底不时传来与暗礁轻轻摩擦的刺耳声响,让每个水手的心都提到嗓子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