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体依旧是那个最擅长捕风捉影的媒体,报道依旧是犀利能够颠倒黑白的报道。但是她却没有当初那么惶惶,这反而更顺了她们的计划。
省得她再联系高中同学,托她放出风声。
有了“向导”,置办起家具和生活用品就简单多了。
一行四人,有说有笑,闫钧临毫不掩饰对耐耐容容的宠溺。
许恩慈知道,人生无处不八卦,很快,将有一场更大的暴风雨来临。
当初闫辉放任那些乱七八糟的言辞,借此打压许氏,打折她许恩慈的脊梁。今时今日,她没死,折断的脊梁长出翅膀,浴火重生,那么,也该他也体会这种被打脸的滋味——
你看,当初你嫌弃得不行的女人,此时不还是正和你的儿子纠缠不清?
但某事,许恩慈却心知肚明,除了某些胡乱横生不正规的小道娱乐报刊,不以闫家马首是瞻,又或者是根本入不了闫家的眼以外。其他比较正式的媒体,和稍有名气的报媒,但凡重要的消息和爆料,一定都要经过闫家批准。
放,就报道。
不放,就掐断在手中,永无见天之日。
按理来说,闫辉不可能让这样的消息见报,只会拦住,再呵斥闫钧临一顿。
昨天闫辉气得病发,没有这个精力顾及这些,那是……
闫钧临。
他也想借舆论造势吗?
这局游戏……到底是她主导……还是另有其人?
到底是她不入虎穴不得虎子,还是……别人设了套给她跳?
许恩慈不清楚,但是她深知,只要威廉在,就可以放心的,大胆的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
回怡和别墅区,孙霜雪母子因为闫钧临在,没有出面。
毕竟如果被认出,那可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前功尽弃。
闫钧临可以认为闫辉说那些话,可能在气头上,但空穴不来风的道理大家都懂。谁能保证闫钧临不会派人去查找他们的身份?
小心为上。
闫钧临想让他们入住更幽静环境,许恩慈却直接拒绝了。
她向来都知道,怎样会让这个男人妥协。她太善于利用这些得天独厚的自我条件,哪怕利用的时候,会有愧疚。
闫钧临让人送来的家具一一根据许恩慈的洗好替换安置好,生活用品和玩具类这些小玩意儿,整齐的放了四五个箱子。
两个孩子显然对那些更感兴趣,坐在沙发上,埋头翻找。
等送走工作人员,许恩慈才亲自做了几杯柠檬水,客气的留闫钧临吃饭。
闫钧临对这样的“盛情邀请”没有半点拒绝的意思。
“今天还真是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们还有一阵子要瞎忙活。”许恩慈手里剥着蒜苗,弯弯的杏眸中带着浅浅笑意。
“没必要这样客气。”
闫钧临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围着碎花围裙,巧指纤纤。总觉得很恍惚,这些都该是他的,眼前这一切,甚至孩子……
六年前,如果他没有一念之差,根本不会发生那些波折。那些他原本以为无关痛痒,实际却让他痛彻心扉差点后悔莫及的事情。
好再他家小慈从来都是心软,现在的态度不就是在一点点融化么?
“以后有事再找我。”闫钧临补充一句,完全忘了这不单单是她的家,还有……另外一个男主人公——庄谨。
庄谨最近忙,第十届房博会要开展,大人物接踵而来。同时,也是最容易出差错的日子,鱼目混杂,特别是西城二环酒店入住了一大批中文讲得十分流利的外国人,来历不清白。
可转念一想,要是他们搬家他还不来,好不容易让耐耐上升的好感度,也许一眨眼就回归原型,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毕竟那小家伙有多么“忘恩负义”,他可是亲身经历了不止一两次。
有时候他也不明白自己好歹也是个成功人士,只待成家,女人趋之若鹜,怎么就揪着这小娃不放了?
思来想去,也只有不算理由的理由,可能是经常被无视,觉得自尊心被打击了。或者想好好学习下怎么和孩子相处,如果孩子像这两只,他真的不介意以后多生几个,反正他养得起。
萌萌的,缩小版,看着也赏心悦目。
这样想着,他一边笑一边用物业送来的钥匙打开门,才打开门,在外头烤了一会儿的庄谨就感受到扑面的清凉,不由精神一震。
容容耳朵灵,听到动静,小屁股一扭,从沙发上滑下。探着脑袋就看到玄关处的庄谨,顿时笑弯了大眼,扑上去,“爸爸。”
庄谨忙将左手里提溜着的草莓刨冰换右手拿,将热情的小家伙一把搂住,忙不迭的亲她那凉嗖嗖软嫩嫩的小脸蛋,单手抱她进屋。
厨房里传来说话声响,庄谨琢磨着应该是许恩慈和林傅两人,没有多在意,将用冰块镇着的刨冰给放到矮几上,招呼耐耐,“耐耐,来吃刨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