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噢,抱歉,我迟到了。”
许恩慈:“……”
“谁呀?”很快屋里走出一个女人。她穿着粉色的衬衫,和一条黑色休闲长裤。没有烫染过的乌黑头发束起垂在背后,眉目温婉,就跟江南中走出的姑娘一样,只有眼角眉梢,长出了些细纹。
“我们是从青云城来的。”许恩慈先礼貌的自报家门。
女人闻言脸色微变,随即叫孩子先进屋复习,这才招呼两人坐下,帮他们倒茶水。
“感觉大半辈子没听到这三个字了。”女人将沏好的茶和坚果零食放在矮几上,这才坐下,显然比一开始要拘束不少,双手交握着放在腿上,“两位什么时候来的?”
“昨天落脚,因为太晚了,就没打来打搅。”许恩慈笑着扫了眼关着的房间门,“嘉宇现在念高中?”
“初中刚毕业,下半年就要去读高中了。”
估计自从她搬到美国之后,就没有再和闫家联系,许恩慈也无心隐瞒,“我叫许恩慈,这位是我同行而来的朋友林傅。我们想接二位回青云城生活。”
女人抿唇,委婉拒绝,“我们在这过的很好。”
这里虽然处于闹市交通方便十分热闹,但反而没有多少谈的来的邻里乡亲。她和孩子交流是用中文,除去她不会说英文这个理由之外,孙嘉宇双语兼修,不排除有她在培养他,等以后有朝一日送他回国的打算。
许恩慈觉得,只要看一眼那孩子的课程,就能确定,这女人是不是真的如她表面给人的感觉一样,与世无争。
“孙女士,闫老爷子最近的身体每况愈下,孩子不懂,可以十六年不见父亲,但您确定闫老爷子……不想念?”
她这话落下,孙霜雪就沉默了下来,半晌后才应,“两位中午留下来吃顿饭吧,这事……我得和孩子商量一下。”
“闫夫人曾视我和小嘉为蛇蝎,当年没有逼我打掉孩子已经手下留情。我带着小嘉来美国前,和他们有过约定,有生之前绝对不会踏回青云城半步。”
许恩慈见事情有戏,笑着回道:“没事,您可以慢慢考虑,我们明天才走。我想,闫老先生一方面希望看到孩子,另一方面,也会给孩子他亏欠下的。”
孙霜雪没有再附和,而是缓缓垂下了眸。就算辉哥有心给予,魏琼也不会容许这样的事发生,何况,他们的孩子,现在也已经而立之年。
当年签下的协议,其中就有一条,不管是她和孩子,永远都不能对闫家的财产有半分觊觎,也永远没有资格继承任何和闫家有关的产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