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惟凛向两人拱手答礼：“后会有期。”

因为姐妹俩的关系，今后肯定会有见面的时日，等到时回想起这一段，顾氏一定一定也会跟着好生感慨。

顾清音一点都没有感慨，边从雅间往外在边在心里想，后会无期才好。

这一次算他厚道。

他帮谢家规避灭顶之灾，她也将改良后的新政送到了他的眼皮子底下，一来一往算抵消，互不相欠。

两人下楼的时候，谢正廷已经打定主意：“我打算从同卢知州的合作中慢慢退出来。”

顾清音也赞同，萧惟凛那一番话她也听得懂。

等安稳退出来，谢家就可以去京城迎娶了。

两人离开后，萧惟凛让听风再度将窗户打开。

说书先生又开始了新故事，萧惟凛用眼神将一楼的大堂扫了一圈，目光自然而然落在那一对出众的男女身上。

但这一回萧惟凛发现了点异样。

两人穿过人群的时候，顾清音不小心被过往的客人撞了一下，跌坐在散座的条凳之上。

出乎萧惟凛意料的是，谢正廷只是伸头护住外围，不让旁边的人再挤过来。

谢正廷都没有伸手扶顾清音，保持着距离。

两人的方向侧对着萧惟凛这边，他看到谢正廷开口了，看口型是在问顾二没事吧。

顾二摇摇头，没有平日里粘着谢正廷的意思，既没有扯谢正廷的衣袖，也没有摇他的胳膊，腰背暂时弯了一下，如同一根暂时弯了一下的修竹，她自己撑着条凳与桌子慢慢站起来。

萧惟凛不明白，他们不是一向很腻乎的么，怎么遇事反而划清了界限。

顾二站起来后，两人并排往外走，维持着至少一尺的距离，这是萧惟凛从未见过的。

那种仿佛仿佛看到顾氏的奇怪的感觉又来了。

就在这一瞬间，萧惟凛脑中突然蹦出一个之前从未设想过的可能，万一她就是顾氏呢。

思及此，萧惟凛既听不进去说书，更坐不住。

他拔腿往楼下走。

走出一楼大门，萧惟凛得春楼廊下粗壮的廊柱后，看到了不远处的马车，以及马车下的二人。

两个人告别时，顾氏的面容柔和，目光沉静，丝毫不见黏糊与亲昵，谢正廷的举止也不复暧昧。

萧惟凛再也无法将眼前之人同顾二联系起来。

萧惟凛唇边掠过一抹自嘲地笑。

她既不是顾二，那么答案就很明显了。

原来这些日子他看到的并非旁人，而是他的太子妃，他的皇后，顾清音。

她肯定早就认出他了，同人串通一气，故意在他面前演戏，故意让他误会。

为何如此？

他为何不去琼华宴，她是故意的么？

顾氏不是很爱慕他么？她不想同他相认么？

为什么？

听风不放心追上来，就见萧惟凛似乎在盯着一辆越走越远的马车看，他第一次杀伐果断的太子殿下身上看到了茫然的情绪。

听风轻声地唤：“殿……公子。”

马车彻底消失在视线中，萧惟凛回神，眸光重新回府清明。

听风忍不住怀疑，他方才的是错觉，殿下刚才的失神与茫然都不曾出现过。

萧惟凛冷冷开口：“回府。”

第23章 第 23 章

第2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