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男人七拐八拐走到一个残破的农庄,维勒安敏锐地察觉到附近有些异动,暗暗打开穿在里面的幽灵作战服上的红外目镜。
院子四周的草垛和烟囱上都有暗哨潜伏,而且都是那种伺机而动的准备姿态。
看来这些人不简单,维勒安默默地想道,表面上仍然装作一个热忱的古玩商那样不动声色。走进了院子中央那间破败的屋子。
“陌生人,欢迎来到乌克兰。我想,我们有很多生意可以谈一谈。”一个面目慈祥却又有着阴鸷眼神的老者从照壁的阴暗
“这里是俄罗斯,不是乌克兰,不是么,不过我只是来谈生意的,这些无所谓了。”
“也对,你瞧我,老是胡思乱想,别介意,我块老糊涂了,库克茨涅夫,今天你带来的客人想看点啥。”
那个带着维勒安进来的男人,也就是被称呼做库克次涅夫的家伙对老者恭敬地回答,“我给他看了那座钟,他似乎很感兴趣。”
“那你就先带客人进去看一下吧。”
“大人您不需要……”
“先去谈生意好了,在商的时候,就要言商。”
“明白”库克次涅夫好像对那位老者非常敬畏,闻言就无声的走到墙边,打开一个隐秘的地下室,把维勒安引了进去。
啪,随着一盏昏暗的白炽灯点亮起来,那个地下室的四壁反射出一股油画一样的色调。维勒安的眼前出现了几件摆放的错落有致的古物。有珐琅质瓷釉的盘子和花瓶,有青花釉的,也有彩釉的。从风格上看,这些瓷器的加工艺术应该是来自遥远的东方,也许有些已经有三个世界的历史,有些则有五个世纪。可是瓷釉描绘的内容却完全和东方文化没有关系,有天使、圣母,甚至是受难图和古代家族的骑士纹章。
不过这些都不算什么,那座与维勒安手中的机械发条匹配的座钟,正静静地坐在房间的正中。
那是一座纯金镶嵌的大钟,也许有用上百公斤重的黄金。两只威武的雄狮,把前爪搭在钟架正中耸立的十字架最底层的横木上,十字架上有三重横木,上面描绘了耶稣受难的场景。十字架上三重横木的木纹,圣杯的血迹,和雄狮的鬃毛,全部被黄金镂刻地缕缕可见。
“你们真的是来和我谈生意的么,我不认为你们会诚心把这个卖给我。”
男人闻言,面部的法令纹痛楚地抽搐了一下,望了一望地下室的入口,然后艰难的把脖子扭到另外的方向上,“如果你出的价钱合适,就可以,不过这些都没什么重要的。”
“看来,你们真的是很需要帮助,我想我们可以开诚布公的好好谈一谈了。”维勒安捡起一支珐琅釉的瓷盘,轻柔地抹娑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