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战拳击馆,”唐仕桪雄心勃勃地找刺:“我倒要看看这拳击馆有什么好挑战的。”
逢慈颔首赞同:“那我们现在就赶过去。”
不消五分钟,唐仕桪便开车来到附近的一处夜市,当下正是夜生活的开始,所以对比皮鞋城的冷清,这里却是充满了热热闹闹的烟火气。路边铺面的各个餐馆都在门口的人行道摆放餐椅,由此形成了大排档的规模,大家喝酒划拳好不热闹。
相对夜市的嘈杂,那拳馆偏安一隅,门头显得十分简洁,可见蓝底白色的灯光大字——挑战拳击馆,该馆的英文LOGO——Boxing旁配以一个拳击凛冽的剪影,似乎预示着馆内的发生绝没有其外表所展现的这般平静与温和。
拳击馆马路对面的停车道泊满了车辆,唐仕桪将长安便车靠近,正好一辆小轿车离开,他便开过去占领车位,就像是隐没在了深海里的一尾游鱼。
与此同时,那个黑衣人保持慢跑的速率,挥舞着拳头,跑进了拳馆。之前,为避免跟踪黑衣人被察觉,所以唐仕桪依照电子地图,由另一条支路探寻来此,只要目的地没错,并兼之他们驾车,自然比黑衣人在此早一步汇合。
“果然——”逢慈满面的兴奋:“老大,你猜得没错。”
唐仕桪洋洋得意地分析道:“拳击在国内属于小众运动,因而这拳馆不比银行,开得满街都是,何况他又是夜跑,这说明他前往的这家拳馆距离皮鞋城应该不远。”
“对对对!”逢慈点头赞同:“老大分析得有道理。”
两人正说着话,突闻有人敲打驾驶室的车窗玻璃,唐仕桪跟助手吓了一跳,一起望向窗外,正见邵洪涛站在门口,便摇下了车窗玻璃。
当下,唐仕桪的脸色都惊绿了:“邵洪涛?你怎么在这儿?”
这位禁毒队长回答:“我们跟踪秃鹫的宝美Auto来到了这儿?”
“宝美Auto?”逢慈一时性急,便立马掏出了手机,通过跟踪软件显示,那辆玫瑰红的跑车就停在拳馆所属的地下停车库。
“怎么?”邵洪涛一副警觉的表情:“你们在那辆宝美Auto安装了跟踪器?”
“啊!”逢慈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暴露,急忙求助般望向身边的队长。
唐仕桪见事已至此,倒也不便遮遮掩掩,所以淡淡地回复:“我们这不是也想尽快破案嘛!况且——”他看似轻描淡写地补刀:“这个凶手在你们车上安装了跟踪器,既然秃鹫跟他同伙,我们这也是帮你们禁毒总队报仇嘛!”
邵洪涛怎么会听不出对方是在暗讽自身无能,当即脸都震红了:“老局长让我们两队联手办案,你们刑警总队居然连招呼都不打,就在嫌犯的车上安装了跟踪器,你们这是知法犯法!”
“邵队,我们这是在帮你!”唐仕桪不客气地顶回去道:“黑衣人在你们禁毒总队的眼皮子底下把毛刺给杀了,你还好意思跟我在这儿说知法犯法!还有柳桢的死——”这位刑警队长一把推开车门,将对方不客气怼在人行道上:“如果不是因为你当年好大喜功,争这个队长之位,毫无判断,冲动行事,桢桢能死吗?我问你——她能死吗?!”
说话的同时,唐仕桪的眼底浮现泪光,逢慈坐在车内神色一惊,急忙走下车门,原本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巴,终究没能出声。
终于,五年前——唐仕桪的未婚妻柳桢的意外去世在这一刻如同一颗定时炸弹,于两人之间的这道鸿沟,被毫无征兆地给引爆了。
邵洪涛的神情一愣,他像是被弹片划伤,也顾不上踉跄退后,便恢复了冷面的固执,轻轻颔首地明白道:“所以——你直到现在还是在怨我是吧?”
“我怨你有用吗?”唐仕桪恢复理智,他擦了下眼边的泪水,流露出其硬汉的本性:“我怨你——桢桢就能回来,她就能死而复生?”
邵洪涛咬牙切齿道:“你就是在怨我!”
“老大,我把车停好了!”孟严正从远处走来,望见两人剑拔弩张,一脸蒙圈的惊诧:“这——这是怎么了?唐队,您也在啊!”
唐仕桪横了对方一目,将孟严惊得身体后退,便**回领导的气派:“那黑衣人认识你们,小孟,你和你们领导在车里等着,我跟逢慈进去查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