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着书本的同桌眼睫微颤,侧过脸回望秦律。^微¨趣?小\说/ +追,最+新?章·节?
教室白炽灯照亮她精致的五官,无瑕的雪肤。几丝绒绒碎发拂在她腮上,气流带动碎发,细细搔动。
秦律觉得痒,似乎那碎发搔动的不是白栀的腮部,而是他的喉部。
“……没事。”
略微僵硬地挪开视线,等满脸疑惑的同桌坐正继续念书,他拿起杯子,喝散发出甜腻香气的牛奶解渴。
教室里的学生逐渐到齐,发出催眠意味十足的念书声,白栀低下脑袋,细细小小地打声呵欠。
秦律用余光瞧见,气痛了的肺部莫名得到纾解,只是胸腔仍旧滞闷。
过了一会儿,白栀的腿侧被人用手指碰了碰,她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左右瞧瞧,闷不作声探下手去,接住男同桌递给她的纸条。
「你要是不想和我坐,下了早自习我去找班主任换座位。就说我不想跟你坐。一定换。」
白栀不明白秦律为什么突然提这个。.幻¨想?姬/ /无~错+内\容_
她最近是没对秦律笑,可秦律也不喜欢对她笑呀,更何况她一如既往帮秦律解决难题,只是迫于外界压力开始避嫌而已。
捏笔回写「不用。」单手揉成团,像男同桌刚才那样用手碰他腿侧。
不料男同桌眼睛看着书本,右手却摊开来去接她递回的纸团。
白栀蜷起的指背碰到他掌心,他合拢手,白栀慌忙把纸团塞过去,收手时蹭到他指腹的茧。
厚而发硬。
她用翻书页掩饰心中的慌乱,却见刚才蹭了他茧的指背因摩擦留下有一抹红痕。
男同桌再度递来纸团,她敛下心绪,硬着头皮去接。
「是真不讨厌还是假不用?」
白栀讶然,偏过脑袋看秦律。
秦律眼尾低垂,不知是不是白栀的错觉,她恍惚间觉得他鸦睫上沾着一层水汽,传递出一点落寞的情绪。
白栀的心蓦地软了。她避开人,写了一句长长的话,先瞥眼秦律的腿,精准地把纸团丢到他腿上。!精\武+小·说/网_ *追·最-新/章′节~
然后她曲起两只胳膊,捂住耳朵,自顾自背书。
秦律捻起皱巴巴的纸团,夹到书缝里,细细看。
「不讨厌你。我说讨厌你是怕别人传闲话,平时不跟你说话也是同样目的。你以后也不要跟我说学习以外的话,被人揣测很麻烦,尤其我妈在班上。」
秦律折起纸,拿眼角余光去瞧认真背书的女同桌。
原来如此。
是了,她妈是班主任,她不可能应他邀约出去玩,是他不对,他忽略了她的处境,太心急。
秦律紧绷一夜的肩背肌肉在这一刻放松。左手斜斜支撑下颌,嘴角不自觉向上翘。一瞬而已。
他望向黑板,觉得时间过得好慢,要是明天就高考该多好。
瞧着瞧着,他忽然睁大眼睛,放松的肩背肌肉重新紧绷。
等等,白栀是班级第三名,那……如果他高考成绩太烂,会不会影响白栀对他的看法?
脑子嗡嗡作响,回看白栀,她还在专心背书,完全没察觉同桌的心理历经了几层变化。
等下早自习的铃声响起,白栀合上书,听见男同桌仍在背英语课文。
沉哑的嗓音,带着淡淡的倦意。她没打扰他,拿起饭卡去食堂吃早饭。
冬季干燥,她的眼睛可能受了季节影响,越来越干痒。她去办公室问王淑丽要钱买眼药水,王淑丽掰开她眼睛检查。
“你是不是没好好做眼保健操?”王淑丽满脸严厉,“要么就是做眼保健操前没用湿纸巾擦干净手。”
白栀:“我擦了。”
王淑丽:“先忍忍,眼药水不是什么好东西,不准用。”
白栀:“……可是很痒。”
王淑丽:“还不是你自己不注意用眼卫生。我眼睛怎么不痒,其他同学眼睛怎么不痒,就你特殊!听我话,先忍两天看看情况,我能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