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放着打开的行李箱。+优/品+小!说+网? ·更-新·最!快+
谢景珩问他:“你要出远门吗?”
“嗯。”
“怎么这么突然?”
江浔突然从背后弯腰抱住他,整张脸埋进他肩窝里。
谢景珩看不见他表情,但能感觉到江浔情绪很低落,“怎么了?”
“谢景珩。”
“嗯?”
“我爸死了。”
谢景珩怔了一下。
江浔说:“我妈杀的。”
谢景珩下意识咽了口唾沫,试图消化这两句话里巨大的信息量,他扭过头,只能看到江浔的发顶,谢景珩把手放在他略显凌乱的黑发上,轻轻揉了揉。
他其实不知道该从哪开始问,什么原因?或者,妈妈对他好吗?伤心还是解脱?
谢景珩犹豫了半天,才缓缓开口:“我陪你回去吧。”
江浔闷声说:“你担心我?”
“嗯。”谢景珩轻轻回道。
谢景珩意料之外的直白,江浔似乎有些受宠若惊。,j+c\h.h-h′h?..c¨o,m*
他松开紧抱着谢景珩的双臂站直身体,“我爸是在家暴的时候被我妈捅死的,我已经联系了辩护律师,证据收集充分的话,可以判防卫过当。庭审……应该不用很久。”
谢景珩还是担心他接触核心创伤,解离症状再出现,他转过轮椅和江浔面对面,他皱眉说:“要不还是找个朋友陪你吧,上次那样,很危险。”
他仔细一想,如果他和江浔回去不一定能有什么用,就他这身体,到时候还指不定谁照顾谁呢。
“冷炎?或者张秘书?”
江浔摇摇头,说不用,转身回去继续收拾行李。
江浔人长这么大了,都是大总裁了,实际上算得上朋友的人还真是寥寥,除了冷炎,谢景珩甚至想不到别的什么人。
谢景珩动了动轮椅停在他摊开的行李箱前,这次语气是笃定的:“那我陪你。”
江浔愣了一下,无奈般朝他弯弯眼睛,“很远的。?x¨x*i.a,n?g*s+h¢u`..c+o?m\”
“借口,前几天还说喜欢我。”
“喜欢你,所以不舍得让你受罪。”
“有你在我不会受罪。”
谢景珩嘴比脑子快,话一出口才觉得不好意思,微微低头避开了对视。
江浔那个角度刚好看清他微红的耳朵尖,刚刚绷起来的下颌线。
“我不该让你来。”江浔极轻地叹了一口气,把他揽过去,手按上他腰部的肌肉,谢景珩腰上一疼就用不上劲儿,索性直接靠进他怀里。
朔云县不通高铁飞机,只能先做高铁到市里,再从市里坐大巴或者私家车到县城。
坐高铁还行,商务座好歹能躺躺。
但是再加上这两个小时汽车车程,谢景珩感觉自己腰都快碎了。
下车的时候手抖得差点摔了,但是有司机在,他也不好意思让江浔抱他,还是自己坐了轮椅。
江浔家里是事发现场,自然是没办法住了。
县城的酒店确切说更像宾馆,装修有些老旧,看得出平时客人不多,可能是外来人本身就不多,前台探究好奇的目光有些明显。
“双床房行吗,这儿设施…不太安全。”江浔拿他身份证时悄悄问他。
谢景珩愣了一下,点点头,把身份证递给他。
江浔没直说,这地方很明显没什么无障碍设施,他一个人住不方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