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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友伦望着方父,慢慢地在他的身后向外挪着——他很想就此跑出去。而方父也好像从没察觉到方友伦已经在自己的身后就要跑了的事实,他依然是在对着空气继续道:“……其实爸爸不是那种人,我不愿意离开你们,但是你妈妈的脾气我实在是受不了她。从小你也应该知道,你妈妈心里若有什么不快的话,她就向我发脾气——行,发就发吧,谁叫是自己的老婆呢,这么多年,我都是忍着过过来的。但你有没有想过,爸爸在外面工作心不顺时,回家后就不能像你妈妈那样了,因为我怕影响你——你又在念书。所以,这么多年来有很多很多心事我都压在心里,没有向你们说起过,也没有爆发过。”
说到这儿,方父停了下来,静静地,不做任何的声音。而方友伦也在方父的身后站住了。他不知道方父为什么会就此停下。恐惧的气息顿然而生。安静的空气中,就只有方友伦一个人的呼吸声。
这时,就见方父突然转身,抓住了方友伦的手,瞪着方友伦,像是在等他像之前一样的回答。“你懂不懂,你懂不懂!”方父目如死枯,瞪着方友伦喝问着。
方友伦捂着惊骇欲喊出声的嘴,哭着,点了点头。“我懂……我懂……”
此时的方父也觉得出方友伦的回答有些不对劲儿,但他不知道究竟是哪儿不对劲儿,他趴在方友伦的耳边接着说:“我若是现在跟你妈解释,那肯定会越解释越乱,到最后还会吵起来——因为她正在气头儿上。哎,你发什么抖啊?”
方友伦抱着发抖的身体,睁着满眼是泪的双眼,颤颤巍巍地道:“老爸……你……你是不是已经……已经……”
还未等方友伦说完,方父顿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眼神中像是终于解放了什么。他饱含深情的看了看自己的儿子,也流下了泪来。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又看了看方友伦房间里的衣柜。然后……
呼!
方父竟然如沙般地散在了地上。随即消失了。方友伦再也忍不住了,他跪在地上,望着那刚刚消失的尘沙,悲痛欲绝地哭了出来。他是怎么死的?老爸是怎么死的?方友伦记得,方父在临化灭成灰之前,曾目带思凝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柜。或许,所有的答案就在这里!
想到这里,方友伦抹开了泪,站起身来,走进了那个衣柜。
从一开始,见到冷筱的一开始,我就被这里面的人打昏过。难道这里面内有乾坤?老爸在临走的时候看的这一眼,一定是想告诉我什么……好!那我就看看到底是什么!
下一刻,方友伦将衣柜门打开。而眼前的一切,却是他都始料未及的。衣柜内,一身白睡衣,面色青紫,蓬头乱发,脖子上细细的凹痕,还在溢着血,双眼都快瞪出来了。
啊!方母的尸体,就挂在衣柜里。
啊!
方友伦这一惊非同小可,简直都跳了起来。他的大脑一片空白,除了恐惧外,他什么也感觉不到。怎么办,如何做,该做什么,该何去何从。所有的这些,都在这一时间涌进方友伦的大脑里。
他跑出了自己的房间,抓起电话想打给警局和医院,但电话线却不知被自己刚才给扔哪儿了。他想求助,他想去邻居家借电话。他哭喊着跑出门外,在楼道里撞见了正在上楼的邻居——肉店老板,老张。
方友伦见到熟人,有了主心骨,“张叔,不好了,出事儿了。”
老张看见方友伦横冲直撞地从自家门口冲了出来,也是吓了一跳,关心地问:“什么事儿,友伦?”
“我妈被人杀了,我爸爸可能也……也死了。”
“是吗,快!快!在哪儿啊?”
“在这儿,屋里……”方友伦转身就领着老张往屋里走。但就在这时,他突然觉到自己的头一闷,随即眩晕上涌,倒了下来,没了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