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密的水珠砸在iPad的钢化膜上。
发出“噼里啪啦”的细碎声响。
几片嚼烂的茉莉花茶叶梗,死死黏在屏幕正中央。
正好盖住了“战神”那两个字。
“哎哟我去!”
苏清欢被喷了一胳膊的水星子。
她嫌弃地往后跳了一大步,高跟拖鞋踩在泥地上打了个滑。
“你抽羊癫疯啊!大半夜拿茶水喷洒农药呢!”
顾寒江根本没空搭理她。
他把茶缸子往桌上重重一磕。
咣当一声,茶水溅出几滴落在手背上。
他猛地咳嗽起来。
几滴水呛进了气管,咳得他满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四下乱摸。
从竹桌底下扯出一团劣质的粗糙卫生纸。
团成一团,在屏幕上疯狂擦拭。
纸屑沾了水,立刻碎成白色的糊糊,弄得屏幕更脏了。
“老、老伴儿……”
顾寒江的声音劈叉了,带着一股子难以名状的荒诞感。
他右眼角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频率快得像装了小马达。
一下。两下。三下。
连带着半边脸皮都在抽搐。
“这写书的……脑子被门挤了吧?”
顾寒江指着屏幕,手指头抖得像帕金森。
“正道之光?侯亮平?”
他猛地吸了一口山里的冷风。
“那猴子现在还在京州第一监狱的一号车间里蹲着呢!”
顾寒江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拍得啪啪响。
“上次老子去视察。这孙子就因为得知我闺女满月,监狱长给犯人加了个鸡腿。”
“他嫉妒得发了狂,一脚把缝纫机的踏板踩断了。”
顾寒江咧开嘴,露出一个看傻子一样的表情。
“后来被狱警停了三天晚饭,饿得啃床板。战神?啃床板的战神啊?”
苏清欢凑过去,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屏幕。
柳眉微微一挑。
“这不就是小说嘛,人家爱瞎编就瞎编呗。你还当真了?”
她扯过一条干毛巾,擦了擦胳膊上的茶水。
“快睡去。明天还得早起给后院的菜地浇粪呢。”
“睡个屁!”
顾寒江一屁股坐回藤椅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