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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河师北院

神魂不灭经 郭振宁10800字2026-08-14

“欢迎新同学!”每个人的大学第一天,应该都会遇到表现得劲劲儿的同学吧,反正我当时刚推门探进了半个身位,一个尖嘴猴腮、三七分的小分头就咋呼了起来,随即是站在光板床位前的其他4个人错落有致的掌声,他们都露出了试探性的微笑。后来他们说我当时的长相和装束,说家长像家长说学生像学生,因为拿不准所以表现得有些迟疑。像我这样的人应该也是每个宿舍的常规配备吧。

不管怎么样,我们迅速地打成一片了,我们用说起来还不顺嘴的普通话,像外交会晤一样地交谈着,并像所有的宿舍一样,按照年纪大小排出了座次。那个小分头因为干什么都表现得很积极,跟打了鸡血似的,我就主动让位了,虽年龄最大但甘居老二的位置,他也半推不推地就那么当上了老大。另一个四六分的大分头,几乎天天洗澡,捯饬完了下身捯饬发型的洁癖分子是老三,一个油头粉面的青州混子当了老四,老五和老六是两个看上去发育不完全的小屁孩。

剩下的就是挥霍压制了好多年的荷尔蒙的时候了。我们首先坐在还没来得及领用被褥用品的光板床上,代表齐州、代表河师北校区向女生宿舍致去贺电,并亲切地询问她们的生活所需。得到的答复是她们需要8暖瓶的热水,我们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并在当晚即兑现了承诺。

回宿舍的路上,虽然刚负重过的双手有些颤抖,但九号楼前比教学楼附近还大的那片树林子足以安慰我们, 我们畅想着那里将承载起我们的爱情,浑身都要颤抖的样子。

我们在入学当晚的班级联谊会上,迅速组成了115宿舍歌唱天团,并以一首拿腔作势的《朋友》,成功吸引了自以为所有女生的注意力。我们像多动症儿童一样地东瞅西瞧着搜罗着漂亮女生的踪迹,并设法套取她们的宿舍内线电话号码。我们甚至都成为了诗人,当晚就煲起了电话粥,给根本对不上号的女生倾诉着七荤八素的衷肠。

但是,每个地方终归是充斥着主旋律的,这也是亘古不变的规律,尤其是校园。在雷打不动的院系大会上,我们也知道了有从首都下放来此求学的励志同学,有复读三四年只为一个教师梦的有梦同学,他们在主席台上讲话,他们在军训连里当连长,他们让骚动的我们汗颜,但他们终究被我们骂为“傻x”, 后来才有所改观。

在这样一个充斥荷尔蒙的过程中,我们也完成了一种融入,我们开始一致对外地称呼河师北校区为“北院”, 用她一直以来的昵称。我们也开始一致对外地维护起她,对所有奚落和嘲笑她的人回敬以“傻x”。

(四)

有人在这里欢笑,有人在这里哭泣

正式的融入是从军训开始的,那也是发泄荷尔蒙的好去处。我们围着土煤灰铺起的操场踢着正步,扯着公鸭嗓子唱着军歌,仍时刻不忘从军训服和帽子遮挡不全的侧脸上,偷瞄着女生们,并以“每日一会”的形式,在宿舍熄灯后争论着谁谁谁漂亮。

军训间隙,我们围着校园东北侧的小池塘散步,或者折下柳枝故做钓鱼之态,或者展示打水漂儿的潇洒身姿,或者甚至直接缠着已经很聊得来的女生再聊个没完。

后来,我们年复一年地重复着这些,有的人又增加了弹吉他、唱歌、吟诗作对和捧住姑娘的嘴亲个没完等其他项目。

那时候我们大多数时间,也是充满着没心没肺的欢笑的。军训尾声的时候,我们也第一次地“杀”进了齐州城,同样充满着欢笑,以人手一个马扎子,一路“一二三四”号子声的军训拉练形式,来回15公里急行军。

我们穿过了小清河北路、历山路、文化东路,一路极高的回头率,让我们亢奋不已。我们撺掇着连与连之间的斗歌,以同类相残的形式,完成了一种发泄和笑闹。 再然后,我们共同垂头丧气地出城,回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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