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为,他觉得自己答应了宣誓的事情,是为了秦瑟,他以为自己都是为了她,可结果呢,他让她受了多少伤。
那些伤痛,她还瞒着他,一个字都不说!
他没有照顾过她一天,一天都没有。
他还在她面前一副他什么都没错,他什么都是为了她,她就是该回到他身边的模样。
他现在还有什么资格去质问她,有什么脸去见她,她现在的一切,都是他害的。
乔子宴到现在才明白,被莫里斯·安娜囚禁的时候,秦瑟心中对他的恨到底有多浓,有多重。
可能,她恨不得抱着他一起赴死吧?
乔子宴坐在长椅上,慢慢俯下身,仿佛背上被压着千斤的重量,双手捧住自己的头。
“乔子宴,你到底做了什么。”雨水洗刷着他的俊庞,划过他微颤的薄唇,顺着下巴的孤度淌下来。
泪水跟着滑落,夏川见状,撑起伞将他扶起。
此刻的乔子宴,看上去那么孤独,那么落寞,那么脆弱。
他手上的纱布已经湿透,伤口的血跟着渗出,血水往下淌。
这一晚的雨下得很大,秦瑟一个人坐在床上,一头长发垂在肩侧。
她抬起自己的手,无名指动了动,那上面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像是从来也没有任何东西存在过。
不知道为什么,秦瑟忽然想起她向乔子宴坦诚心意后的那一段时间。
那个时候,她能够心无旁骛地爱着乔子宴,不顾一切,坚定而勇敢。
现在想来,那段时间真得很开心。
哪怕,他们之间总会有这样那样的小问题,可那样义无反顾的心境再也不会有了。
人,其实是明白得越多,顾忌得越多吧。
坚强,有时候只是假相而已。
秦瑟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无名指,苦涩地笑了笑。
忽然,放在被子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秦瑟拿起手机,是来自乔子宴的一条信息——
【瑟瑟,我知道错了。】
秦瑟呆呆地看着那一行字,眸光呆滞。
反复辨认那个号码,直到确认那是来自于乔子宴,泪水顿时毫无预兆地淌下来。
他居然发这样的信息给她,像个认错的孩子,为什么?
为什么突然就认错了,他从来不会觉得自己是错的。
秦瑟闭上眼,眼泪划过面颊,她伸手抚过脸,泪水却无法禁止。
放下手机,秦瑟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前往外望去。
她不让自己想得太多。
她推开窗户,顺着大雨往下望去,远处,似乎有一群人在那边。
她长睫轻颤了一下,一种想法蹿进她的心里,蹿得她心惊肉跳。
不会,不可能的。
秦瑟冲到床前,拿起手机看着那条信息。
不会,不会是他。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那行字几秒,秦瑟想了想,便转身就往外跑去,她跑出家门,拿起一把大伞就往外面冲。
远处,乔子宴被夏川拉拉着,可是怎么都不愿走。
他疯了?
发条短信告诉她,他知道错了,然后像个傻子一样淋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