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竟然是真的?”
听着古公子的话,包三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不可能!
自己明明拿了一副赝品过来的,虽然自己对字画不懂,但也能看出,眼前这幅字帖和昨天自己拿出来的那副一般无二,为何竟然偏偏就成了真迹了?
是因为仿造的太真,所以大家都没看出来?
包三有些拿捏不准。
但一旁的樊老此时却没有给包三太多思考的机会,目光之中带着寒芒道:“包三,你为何一口咬定这字帖是赝品,甚至连纸是净皮宣纸都能说出来?”
“我……我……我随口说的!”
“哦,是吗?”樊老却冷哼一声:“你能都不看清楚就一口咬定,我们安宝斋拿出来的是赝品,恐怕你应该是知道些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吧?”
“我不明白你说什么,我刚才只是瞎猜的。”包三冷汗都流出来了。
却见樊老再次冷哼一声,招了招手,就见跟在他身旁的安栎,此时同样拿出了一个字帖出来,随手一抖,字帖瞬间出现,引得众人惊呼连连:
“嘶,这两副字帖竟然一模一样!”
“难道是揭二层的手艺?”
“不是揭二层,这两副字帖乍一看一模一样,但实际上区别很大!”
“字不一样,后面这幅只有形,没有神,而且纸质也不一样,后面这幅是宣纸,而且……是净皮宣纸,这是清朝才有的!”
“包三这幅字帖都没见过,刚才面对第一幅就能说出第二幅的问题,他会算命?”
“会算个屁的命,这小子看来是想要坑安宝斋,结果被识破了!”
“……”
在场的没有傻子,看到这两副看似相同,实际上却有着天壤之别的字帖纷纷忍不住惊呼起来。而在众人惊呼声中,包三额头之上的冷汗已经在瞬间冒了出来,整个人惊骇的看着两幅字帖,喃喃道: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确实不可能!”
樊老突然怒喝一声,声音高昂,气势十足,竟然让包三在瞬间瘫倒在地,就见樊老继续道:
“昨天我们收到这幅字帖就感觉不对劲,因为真迹就在我们安宝斋中,不过我曾经也是倒斗出生,念在你是初犯,而且价钱也不贵,所以我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是给你的情面,却没想到你今天竟然还有脸再来找麻烦!”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这幅字帖真迹竟然就在安宝斋中!”
“樊老昨天就已经看出是赝品,但顾念着情面没有揭穿,这包三胆大包天,竟然得了便宜还买乖。”
“其心可诛啊!”
“樊老饶了他,结果他反而来上眼药,却不知道自己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
“这包三真不是东西,若不是真迹就在安宝斋,怕是就吃了这个大亏了!”
“原来倒斗的拿出来的东西,也不一定没有赝品!”
“……”
瞬间,所有人谈论了起来,对包三满是唾弃。
而面对众人指责的包三,面色在这一刻早已经苍白如纸,这情况他想过,但他绝对没有想到的是,这结局竟然反过来了。
自己是来让安宝斋名声全无的,至少也要让安宝斋和倒斗一行决裂。
但结果呢?
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几乎可以想象,这件事情一旦传出去,安宝斋将会成为所有倒斗的眼中的仗义客,毕竟明明看出自己拿的是赝品,却依旧愿意收下,这份能力和坦荡,绝对能够笼络大多数土行孙的心。
而自己,则将成为所有人所唾弃的对象,甚至在这一行里面难以立足!
“不……不是这样的,我拿的是真迹,你……你弄了一副假的来……”包三试图想要为自己辩解,但这个时候辩解,显得极为无力,甚至他自己说着说着都说不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