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其以赋式理财为职,故曰“均”,亦远近多寡各得其分之谓。《周官》一书,理财居其半,故以理财为冢宰之职。
司徒掌邦教,敷五典,扰兆民。
善教者,浃于民心而耳目无闻焉,似道扰民者也。不善教者,施于民之耳目而求浃于心,以道强民者也。扰之为言,犹山薮之扰毛羽,川泽之扰鳞介也,岂有制哉?自然焉尔!强之为言,其犹囿毛羽、沼鳞介乎?一失其制,脱然逝矣!四民无教则强阍而不顺,教所以扰之使顺也。
宗伯掌邦礼,治神人,和上下。司马掌邦政,统六师,平邦国。司寇掌邦禁,诘奸慝,刑暴乱。司空掌邦土,居四民,时地利。六卿分职,各率其属,以倡九牧,阜成兆民。六年,五服一朝。又六年,王乃时巡,考制度于四岳。诸侯各朝于方岳,大明黜陟。”
每一岁一服入见,五服有一年休息。又六年五服两朝,然后王一巡狩,殷国也。
王曰:“呜呼!凡我有官君子,钦乃攸司,慎乃出令,令出惟行,弗惟反。
令出而反,民轻上而不信令矣。然必谨出令,不至于反。
以公灭私,民其允怀。学古入官。议事以制,政乃不迷。其尔典常作之师,无以利口乱厥官。
学古入官,议事以时王之制,则政识所向而不迷矣,然而当务以典常为师。
蓄疑败谋,怠忽荒政,不学墙面,莅事惟烦。戒尔卿士,功崇惟志,业广惟勤,惟克果断,乃罔后艰。
卿士职业异于士大夫,故别为之戒。功以智崇,业以仁广,断以勇克,此三者,天下之达道也。周公思兼三王,所谓志也。夜以继日,所谓勤也。
位不期骄,禄不期侈。
功业既成,则戒于骄侈。
恭俭惟德,无载尔伪。
人为之谓伪。
作德,心逸日休;作伪,心劳日拙。
心虽逸而德日起,所以为休。心虽劳而伪日彰,所以为拙。
居宠思危,罔不惟畏,弗畏入畏。推贤让能,庶官乃和,不和政厖。举能其官,惟尔之能。称匪其人,惟尔不任。”
道二,义、利而已。推贤让能,所以为义。大臣出于义,则莫不出于义,此庶官所以不争而和。蔽贤害能,所以为利。大臣出于利,则莫不出于利,此庶官所以争而不和。庶官不和,则政必杂乱而不理矣。称亦举也。所举之人,能修其官,是亦尔之所能。举非其人,是亦尔不胜任。古者大臣以人事君,其责盖如此。
王曰:“呜呼!三事暨大夫,敬尔有官,乱尔有政,以佑乃辟。永康兆民,万邦惟无斁。
天之所以立君,君之所以设官分职者,凡以安民而已。民永安,则万邦戴上,无厌斁矣。
成王既伐东夷,肃慎来贺,王俾荣伯作《贿肃慎之命》。
周公在丰,将没,欲葬成周。公薨,成王葬于毕,告周公,作《亳姑》。
君陈第二十三
周公既没,命君陈分正东郊成周,作《君陈》。
王若曰:“君陈,惟尔令德孝恭。惟孝友于兄弟,克施有政。命汝尹兹东郊,敬哉!
尹,即所谓“分正”也。
“我闻曰:‘至治馨香,感于神明。黍稷非馨,明德惟馨。’
言“神”则知“明”之为人,言“明”则知“神”之为幽。
尔尚式时周公之猷训,惟日孜孜,无敢逸豫。凡人未见圣,若不克见;既见圣,亦不克由圣,尔其戒哉!
此章教君陈法周公修德。
尔惟风,下民惟草。图厥政,莫或不艰,有废有兴。出入自尔师虞,庶言同则绎。尔有嘉谋嘉猷,则入告尔后于内,尔乃顺之于外,
议而决之谓之“谋”,拟而图之谓之“猷”。
曰:‘斯谋斯猷,惟我后之德。’呜呼!臣人咸若时,惟良显哉!”
良,言其善;显,言其善之昭著也。此章教君陈以为政。
王曰:“君陈!尔惟弘周公丕训,
懋昭、式、弘三者有异同,猷训、丕训二者亦有异同。
无依势作威,无倚法以削,宽而有制,从容以和。殷民在辟,予曰辟,尔惟勿辟,予曰宥,尔惟勿宥,惟厥中。有弗若于汝政,弗化于汝训,辟以止辟,乃辟。狃于奸宄,败常乱俗,三细不宥。尔无忿疾于顽,无求备于一夫。必有忍,其乃有济;有容,德乃大。简厥修,亦简其或不修;进厥良,以率其或不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