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警车开了两个半个小时,到达南宁市的一个看守所。
高墙、电网、戒备森严。
佳妮被带进去做体检:身高、体重、血压、抽血,最后是验孕。
女医生递给她一根验孕棒,让她去厕所自测。
佳妮蹲在厕所里,盯着验孕棒。
只有一条红线。
她愣住了,又看了一遍说明书。
“一条红线:未怀孕。”
脑子里“嗡”的一声。
之前尤喜给的那根是两条杠……难道那个验孕棒不准?
这些天受的所有苦、所有屈辱,全都白费了?
她捂着脸,无声地哭了很久,才擦干眼泪走出去,把结果交给医生。
女医生在表上记了一笔,对警察说:
“带她去办手续。”
女子监区不大,二十几个女犯。佳妮被分到八人间靠门的下铺。
头几天她几乎不说话,只是缩在铺位上发呆。
没怀孕。
怎么办?
第四天放风,男女放风区只隔着一道铁丝网。
佳妮原本蹲在墙角,却听到对面有人叫她。
一个光头壮汉趴在网上,脖子上纹着青龙,眼神像刀一样刮过来。
“新来的?长得不错,身材更好。”
周围几个男犯跟着起哄,下流话一句接一句。
佳妮想起镇上拘留室的事,胃里一阵翻腾,快步走回监室。
同监室的红姐后来悄悄提醒她:
“那几个是青龙帮的,领头叫疤脸,以前混黑的,说是杀了人。离远点。”
佳妮点头,心里却更慌。
她必须怀孕。
否则死路一条。
可看守所里能接触到的男人,只剩下铁丝网对面的那些人。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自己都觉得恶心。
可她没有别的办法。
从第五天开始,佳妮不再躲。
放风时她故意站得离铁丝网更近,偶尔抬眼和疤脸对视,又迅速低头。第二天,她把囚服领口往下拉,走动时能隐约看到锁骨和胸口的曲线。第叁天,她在网前假装整理衣服,动作很慢,让对面看得清楚。
疤脸的眼神越来越直白。
第七天放风快结束时,疤脸压低声音对她说:
“晚上十点,一楼厕所后窗。来不来?”
佳妮沉默了几秒,轻轻点了下头。
当晚熄灯后,她趁同监室的人睡着,溜出监室(门按规定不锁),摸到厕所后窗的死角。
疤脸已经等在那里。铁栏杆的缝隙刚够伸进一只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