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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骆没多问,拿了钱就又走了。门关上以后,屋门外只剩下我和陈阿姨。我站在门口,进也不是,走也不是,因为这妇人没有表示。
「小詹。」她说,「阿姨跟你聊点事。」
「啊?」
楼道里的灯还是坏一盏。昏黄的光从头顶洒下来,把墙上的裂纹照得很清楚。楼下有人在炒菜,油烟味和楼道里的潮气混在一起。陈雷丹站在门口,丰满的身材一半在光里,一般在阴影里。
最后她说,「小詹,阿姨问你一件事,你不要害怕。」
这话一出来,我反而害怕了。她难道觉察到了我偷看吴曼写给她的信件?「您,您问。」
「你昨天,有没有拿阿姨的东西?」
坏了,她晓得了。我装傻,「啥东西?」
陈蕾丹脸有点红,不是害羞那种,而是难堪。「衣物。」
「衣物?」
「就是,」她声音更低了,「内裤。」
我脑子一空。「啊?」
我是真的震惊到了。这都啥跟啥啊?我以为她是在说偷看信件的事,可没料到竟然是说偷内衣。难道说她内衣丢了?她昨天看见我从卧室出来,就觉着我是偷这个?
我脸一下子烧起来。「所,所以,您是内衣丢了吗?我不晓得呀,」我赶紧说,「我啥也没拿。」
陈蕾丹看着我,她眼里有失望,也有警惕。
这比骂我还难受。她直接骂我流氓,我还能反驳。可她这么看我,就好像已经在心里给我定罪了,只是估计体面,没说破。
「阿姨真不是我。」我又说了一遍,「您肯定搞错了。」
「昨天你在我房间里。」她说。
这我没的反驳。我确实在她房间里,我也确实鬼鬼祟祟。「我就是,」我急得舌头都打结,「我就是走错了。」
这理由我自己都不信。陈蕾丹低下头,轻轻叹了口气。
说到底,谁会偷她内裤呢?我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难道是小骆?
我妈就是骚,他才说过那话呢。他床头那堆纸巾团,我又不是没见过。这小子平时看着干干净净,谁晓得脑子里装了啥。
「阿姨,您,您要不问下小骆呢?」
陈雷丹的脸色立刻变了。她抬起头,像是被冒犯到了。
「骆琪不会做这种事。」陈阿姨声音不大,却很硬,「小詹,他和你不一样。他不懂那些事。」
这话像一根针扎进我耳朵里。啥叫和我不一样?我承认我不是啥君子,可她凭啥就觉着她儿子干净,我就脏?难道她儿子害羞低头就是纯洁,我他妈多说几句话就是流氓。
「我真没拿。」我来火了。
「嗯。」陈雷丹没打算继续争执,「阿姨晓得了。」她根本不信,我看得出来,她只是觉着继续说下去难堪。
「小詹,今天时间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这话很客气。可她这送客的意思,是让我以后都别来了,我就这么觉着。我手指攥着书包带,心里要气炸了。
小骆还没回来。我们俩站在门口。陈蕾丹头发垂在肩上,拖鞋露着脚趾,看上去温柔又脆弱,一碰就会碎。
可我盯着她丰满的胸口,心想小骆是对的,他妈生下来就是骚货,活该小时候被欺负,现在长这么大,指不定她那生了小骆的肉逼给几个人干过呢。现在好了,连自己儿子都要偷她的内裤意淫。
当然,这些气话我都不敢说。我只是背起书包:「那我先走了。阿姨,我真的啥也没有拿。」
陈雷丹点头,「路上小心。」
又是这句,我听得烦。
我刚走到街上,就撞见小骆。他拎着酱油,看见我背书包走了,愣了一下:「你去哪儿啊?」
「回家。」
「怎么这就回了?」他看着我。
我本来想说还不是因为你偷了你妈内裤,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看着他那张单纯无辜的脸,心想这小子装纯装得真好。
「话说,你妈确实骚,」我说,「那肥屁股,啧啧。」
小骆站着没动,我从他身边挤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