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阿邦从路边山坡上逃下,尽管落魄之极,但好歹是从林燕妮手中捡了一条小命回来。他记着叶雅的交待,在郊外独自走了好长一段路,才拦下一辆的士,便直奔了机场而去。
夜晚的东都湾机场依然灯火通明,繁忙异常,行色匆匆的旅人怀着不同的憧憬来到这座新生国度的经济中枢,也有无数人满载着不同的收获即将逃离这座复杂的城市,阿邦就是其中的一员。他凑齐身上仅有的钱,用十几张万元大钞换回售票小姐手中递来的一张纸质机票,一张当夜飞回去的机票,他翻着看了看:“哦,MU9104”
他早早的过了安检,领了登机牌,把自己躲进四号候机室内,透过落地玻璃,可以清楚的看见一架波音747已经停靠在登机口做待机准备。他给自己买了一罐咖啡提神,没有像平时一样一口气喝完,而是坐在那细细地、慢慢地品着,让目光能自然而然的留意四周,日新公司的这几个月经历令他不得不强迫自己对环境充满警惕。足容纳近百人的候机室里各色人杂,似乎每一张脸孔都很普通,普通的让人看过就忘,他咂了口咖啡,瞥了眼对面一位保险推销员模样的男青年,唾沫横飞中正冲身边的家庭主妇们介绍着寿险;背后那位叠腿坐在位子上的学生妹则对着手机傻笑不停,手机里不断发出推特更新的声响,听得让人心烦;而最令他几近崩溃的是身旁这位满口纳豆味、衬衣领口还露出半截秋衣的欧吉桑,骂骂咧咧一个劲儿的在抱怨没地方抽烟;当然,还有那一个个穿戴整齐制服的安检员们,正要求每名进门的乘客掏出自己的打火机。这些互不相识的人聚在一起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却也有一项集体性的任务:等客机。
不过话说回来,乘机的乐趣倒是从来与你的同行者无关的。过了一会儿,候机厅大理石地板上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略带节奏的高跟鞋响声,阿邦的耳朵立刻像兔子一样竖了起来,兴奋地打眼瞧去:只见四位高挑标致的年轻空姐正从休息室的方向姗姗走来,虽比不上朱丽颖那般精致婉约的古韵佳貌,但也形象大方、笑容亲切,绝对算得上一等美女;气质不凡的脸上都化着精致的淡妆,头戴船形空姐帽,身着统一的航空公司空姐服,那是一件长袖白衬衣,外箍着一款裁剪合体的藏青色马甲套裙,包臀裙下露着黑薄透肉丝袜,足蹬5厘米标准制式浅口中跟鞋,细白的颈间还系着一件彩色条纹丝巾,像团锦花簇拥在漂亮脸蛋下,与别致的制服鞋袜搭配在一起犹如画龙点睛之笔,显得严谨而又不单调,散发着空姐职业的自信与优雅;乌黑不带染色的秀发也都是按照规定的式样盘好发髻,清新整洁之余,更是令人倍增亲切感。
她们并不像普通女生那样结群簇行、搀肩挽臂地边走边聊,而是非常职业的自然成队,左肩背包右手拉着小皮箱,面含微笑的呈一条直线走过,上身挺胸收腹精神饱满,下身的步伐稳健而轻盈,阿邦还特地留意了一下,发现她们出脚和落脚时,鞋尖都非常专业的指向正前方,必定是受过了职业的仪态训练。这么一队气质不凡的空姐惊艳过场,丝袜美腿摆动间,留下一串高跟鞋荡人心魄的橐橐响声,引来无数男乘客装势偷瞄,就连不少女乘客也投去了羡慕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