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埃克塞尔将报纸重重地拍在桌上。
“这个混蛋！”
他的声音里满是怒火。
“凌，你看看这个叫比尔·西蒙斯的家伙写了什么！”
更衣室里，刚刚结束一场大胜的轻松气氛，被这突如其来的愤怒所打破。
奥尼尔刚冲完澡，围着一条浴巾走过来，一把抓起报纸。
“让我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家伙，敢惹我们湖人队的人。”
他只扫了一眼标题，粗壮的眉毛就拧在了一起。
《一个新秀票王？这是对篮球的亵渎！》
“我尊重凌易在球场上取得的成就，他是一个优秀的新秀。”
奥尼尔一字一句地读着，声音越来越响。
“但是，当一个只打了三十场比赛的菜鸟，在全明星票选上领先迈克尔·乔丹……这已经不是篮球了。”
“这是一场畸形的狂欢，一场由资本和国籍情绪操控的闹剧！”
“全明星，是荣誉的殿堂，它不应该被一个仅仅因为国籍优势而获得大量选票的新秀所玷污。”
“啪！”
奥尼尔直接将报纸揉成一团，狠狠地砸在地上。
“放屁！”
“这坨狗屎说的是什么狗屁！”
“国籍优势？他妈的打爆乔丹的时候，怎么没人说凌易有国籍优势？”
“带领我们拿到西部第一的时候，怎么没人说这是国籍优势？”
奥尼尔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在更衣室里来回踱步，巨大的身躯让地板都在震动。
“这帮老家伙，就是看不得新人比他们强！”
“他们恨不得联盟永远是乔丹、马龙那帮人的天下！”
埃迪·琼斯也走了过来，捡起地上的报纸，展开看了看，脸色同样难看。
“这文章影响很大，现在外面很多媒体都在转发，很多老派的评论员都支持他的观点。”
“他们觉得你不配。”范·埃克塞尔看向凌易，愤愤不平地说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异常安静的身影上。
凌易正坐在自己的柜子前，用一条干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头发。
“凌，你就不生气吗？”奥尼尔走到他面前，巨大的阴影将他完全笼罩。
凌易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
“为什么要生气？”
“一张报纸，几句话，能改变什么？”
“它能让我的票数变少吗？”
“还是能让我们的战绩变差？”
凌易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锤子，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奥尼尔愣住了。
是啊。
生气有什么用？
那些票数是真的。
西部第一的战绩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