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那另外两位呢？”何荷继续追问。
对于何荷的这些问题, 程屿川隐隐觉得被冒犯, 但看小姑娘小心翼翼的似乎并无恶意，程屿川到底是多给了几分耐心：“都不是，我没有女朋友, 不过我……”
“好呀，我知道了。”没等他说完，何荷迫不及待接话, 面上神情缓和了不少，似乎变得很高兴。
她扭头扫了眼车内几人，又好奇问道：“他们都是你在路上捡到的幸存者吗？”
“算是吧，不过我们现在是队友，也是很好的朋友。”
“真好。”
两人又聊了些返程路上要注意的事，程屿川能感觉到小姑娘熟络后变得轻松自在了许多，没有一开始那么拘谨了。
见时候也不早了，程屿川打断她愈加兴奋的问话，让她早些休息，随后起身拉上门帘就要离开，不想衣袖又被人给拽住了。
“……”何荷的眼神变回了最初的惶恐与不安，手紧紧攥着程屿川的衣袖，沉默了好半晌才低低开口：“我……不敢，一个人睡，外面有诡异，我害怕。”
话音刚落，外面真就响起一声诡异的嘶吼，何荷脸色唰得惨白，猛地向前一扑，紧紧搂住了程屿川的胳膊。
女生柔软身躯贴上来的刹那，程屿川浑身一僵，头皮发麻，内心叫嚣着逃离，可这看着瘦弱的小姑娘却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他竟没法第一时间抽回手。
“有诡异，诡异来了！”何荷紧闭双眼，又怕声音招来诡异，连哭都不敢出声，只闷着嗓子发抖。
“别害怕，只是路过，不会有事的，你先松开。”程屿川人都麻了，心虚地又瞥了一眼客厅的陆希和。
他试着抽手，可何荷抱得实在太紧，他都把人提溜起来了也没能叫她松开，无奈程屿川只得又把人放回地上。
“我们会保护你的，你别害怕，松松手，你先松开一下。”程屿川尽量压低声音，好声好气地跟她商量道。
“我真的害怕，求求你了。”何荷根本不听他说话，只一味苦苦哀求，睁眼望向他时眼眶里蓄满了将落不落的泪。
到底是年纪小，又被家里人细心保护着，估计没真正碰上过诡异，现在离开母亲孤身一人，会害怕也是在所难免。
“我让宛璃姐姐来陪你。”程屿川提议道，说着他再次尝试抽回胳膊，可刚抽出一点就又被人抓了回去。
“不要。”何荷使劲摇头，固执地不肯松开。
程屿川的耐心渐渐告罄，怕诡异他理解，他也答应找人来陪着她，可她这也不要那也不肯的，哪里像真心害怕的，反倒更像是别有目的。
“可不可以，你留下来。”何荷声音放软小声哀求，见程屿川神色不悦，她又补充了一句，“妈妈说我可以相信你，这里我只信你。”
这话让程屿川喉头一噎，那些带着怒意的话语通通都被堵了回去。
“我们车上的七个人你都可以相信，他们是我的队友，都是很厉害的异能者，有能力保护你的。”程屿川重新拾起耐心，认真又细致地跟人解释道。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程屿川还是不愿意留下，何荷再也忍不住，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般啪嗒啪嗒大颗落下。
她哽咽着问道：“你也要抛弃我吗？”
“我不是……”反驳的话说到一半程屿川又愣住了，只觉自己的道德和良心被人反复揉捏，怎么做好像都不对。
虽说他没有要抛弃谁，可他的任务也只负责到把人送去安全区，之后还是要分开的，乍一想还真有点抛弃人的意思。
何荷越哭越凶，给程屿川都整不会了，他最怕女生哭，因为不会哄，也不好去哄。
深夜安静的车厢里，女生的啜泣声显得尤为清晰，很快就有人过来了，宁宛璃一直留意着这边的事，来得也是最快的。
刚走到房门口就看到何荷抱着程屿川的手大哭，一个伤心流泪一个手足无措，若不是知道实情，宁宛璃都要惊呼一声有大瓜。
这画面简直太具误导性了。
“帮帮忙。”程屿川朝她投去求助的目光，这一下可给宁宛璃看乐了，什么时候见过程屿川这么吃瘪的模样，这还是头一回。
不过笑话归笑话，忙还是要帮的，宁宛璃上前柔声安慰何荷，可不管她怎么说，嘴皮子都磨破了何荷也始终不肯松手，说什么都要程屿川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