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们喝过之后,你就去宫里等赵普胜来。到时候,你自己先问他清楚,再来与我说话。”
徐寿辉听了,连忙点头答应。心想:陈友谅,你也有失算的时候,等赵普胜到来,我再也不会让他离去。今后有赵普胜的保护,看你陈友谅的野心还能够得呈?这么想着,徐寿辉心中暗暗得意。陈友谅却不去管徐寿辉是怎么想的,他只是一杯又一杯地逼劝徐寿辉喝下去。目的很明显,徐寿辉醉了,就是陈友谅的胜利。可笑的徐寿辉终于喝得不省人事。陈友谅一挥手,烂醉如泥的徐寿辉便被拖了出去。他自己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现在睡得正熟的徐寿辉让人请回龙榻前,他一看陈友谅身着龙袍坐在上面,不由得吓出一身冷汗,还道是陈友谅今日里就要取而代之了。
见徐寿辉进来,陈友谅缓缓地走下龙榻,解下身上的龙袍,说:
“你这龙袍还真好穿,见你醉了,我只好穿上你这身衣服代问赵普胜。”
“赵将军来了?”徐寿辉忙问。
“来了。”陈友谅回答。
“人在何处?”
“被我斩了。”
徐寿辉只觉得两眼一黑,他呆呆地望着陈友谅。
“他确实投降了朱元璋,他这次就是劝你去降朱元璋。”
“不可能,不可能!”徐寿辉大声喊起来。
“哼!”陈友谅瞪他一眼,丢下龙袍,大步朝外走去。
徐寿辉呆望着陈友谅,悲哀地说:
“你也太狠了!”
陈友谅走过他身旁,朝他一登眼,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汉王府里,金碧辉煌,张必先,张定边正在那儿候着,见陈友谅回来,忙迎上前。
“解决了。”陈友谅说着坐在汉王椅上。
“既如此,汉王可以取而代之,顺应民意,自己称帝。”张必先凑曰。
“我看还是暂缓些好。”张定边说:“如今局面刚定,徐寿辉已是笼中之鸟,汉王挟之,联络张士诚与方国珍,更为便利。”
陈友谅点点头,说:“明日即攻下池州,然后沿江而下,占了南京后,再做皇帝。”
说罢三人哈哈大笑。
解决了赵普胜的事之后,第二日,陈友谅亲自率军,一举收服了枞阳赵普胜的部队。望着满江的水军,陈友谅万分的得意。只有我陈友谅,才能够做出这种得来全不费工夫的事情!现如今,水军、陆军尽归我统领,放眼天下,还有谁比我更有实力?!这么想着,陈友谅大声命令:
“横渡长江,直逼池州!”
命令一下达,大船载了大军,乘风破浪,往池州而去。花云得知,一面派人飞马前去铜陵,向邓友德求援;一面召集众将,商量如何应对即将到来的战事,说:“现在陈友谅的军队,比我们多十余倍,已在途中,即来攻城,我们怎么办?请大家各自说说自己的意见。”
“死守城池,人在城在。”众将齐声呐喊。
花云听了,高兴地说:“我正要大家这句话。吴国公平时待我们很好,现在是关键时刻,我等都应以死报效。”言罢,他亲率众将登城,检查城防。
大船中,陈友谅对张定边说:“此番夺回池州,一定要速战速决。我们若不能一举而攻下池州,待铜陵援军赶到,要拿下池州恐怕就不那么容易了。”
“末将一定尽力,在铜陵援军赶到之前拿下池州。”张定边说。
到中午时分,陈友谅军队登岸,张定边手握长矛,身先士卒,城中花云挥剑城上,指挥击敌。奈何敌众我寡,不到三刻时间,便有张定边先锋汪华卫攻上城来。花云挺剑下击,后面飞来流矢正中花云臂膀,汪华卫乘势攻杀花云。花云臂上带箭,奋然起迎,血战汪华卫。张定边见已有突破口,急督军蜂拥而上,花云手下众将、军士奋起迎敌,一一战死。花云身中数剑倒在血泊里,被汪华卫五花大绑,送到陈友谅帐前。
陈友谅生性残暴,但对勇猛之士,却很是敬佩,刚才在城下看到花云拼死撕杀,不由得心存好感,上前劝说道:
“我看你是位勇士,不防降了我,待我做了皇帝,大将军有你做的。”
“呸!”花云将一口血水喷到他脸上,大骂道:“无耻小人,买主求荣,谁会降你,要杀便杀,再莫枉费心机。”
陈友谅抹去脸上的血水,恐怖地笑了笑:
“不识抬举,给我绑在北门城楼,乱箭射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