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镜珏呻吟着抓住了壮汉的手,勉强从嘴角挤出了一丝冷笑:“看来你也……发现人家的真身是什么东西了呢……呜呃……真,真是难缠……看来,他们说什么……你的山寨被一窝端……就是那什么……女疯子所为吧……呜呃呃呃!……”
“少特么跟大爷多嘴!你现在还是大爷的,永远都得是大爷我的财宝!既然知道你的真身是那把传说中邪教教主使用的妖器,那你就别想再有翻身的机会了!大爷会研究出如何驯服你的方法,然后悟出突破至高修为的门路……我会成为仙盟的至尊!”
女子艰难地呼吸两声,额头上的眼罩突然化作一道紫光消失不见,那双印照着阴阳太极的目敛如洞察万物的日月般光华烁澜。
“顾盼自雄,高视阔步……你是从什么时候起,产生自己没中……我这芳华迷梦的错觉了?”
“!!!”
心惊肉跳的熊岚慌忙看向四周,额头瞬间起了一层密密的冷汗。他举目四望,拼命催动灵力感受着,却逐渐面露疑惑———眼下还是这般光景,并无任何变化。
“啧……哈,哈哈哈……瞧你那胆颤心惊的样子……插科使砌,谑笑科诨……像小丑一样可怜……”
“……你丫的!竟敢骗本大爷!!!!!”勃然大怒的壮汉拼尽全力,将手中的黑风暴猛地砸向了地上的女子。就在惊涛骇浪的掌劲即将拍到时,熊岚却突然发现,身下的曲镜珏俨然已变成了那把紫光大盛的镰刀,锋利的刀刃正对着自己落下的手掌。但他劲道已出,根本无法收招,就这样迎着刀刃狠狠撞了上去。
……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整个展厅被混沌的黑风完全搅碎,无数碎片被完全吹散,在黑市中散得到处都是。
“咳咳咳!!!”黑市上的悬崖顶端,曲镜珏捂着胸连连咳出了好几口鲜血,瘫软在地动弹不得。漠雪焦急地凑上前,用头将女子的后脑托住,急切道:“曲姐姐!你怎么样了!?”
“还好……置换得还算及时。这恼人的修士,虽然狂妄自大,但确有几分真才实学……即使我完全恢复灵力,不用本源镰刀的话,也奈何不了他。”
漠雪松了口气,探头看看悬崖底下。魁梧的壮汉此刻正在放声大笑,高呼着不过如此之流的话,动作夸张地在废墟中跑来跑去。她疑惑地看看身边的女子,轻声问道:“那曲姐姐,他现在这样,算是被你给蛊惑住了吗?”
曲镜珏微微一笑,擦干嘴角的血迹坐了起来,点头应道:“那是自然。被映灵镰留下伤口之人……只要修为不远胜于我,任何人会陷入自己最渴望而不可自拔的幻象。”
漠雪若有所思地抖了抖白皙的身体,咂嘴自嘲道:“亏我之前还在曲姐姐面前展露魅惑之术,现在看来,真是布鼓雷门,班门弄斧了……只是曲姐姐不打算趁此机会吸他修为吗?这可是一名金丹修士呀,就像对那些杂鱼修士一样,曲姐姐一定能办到的吧?”
曲镜珏闻言,看了看悬崖下的熊岚,轻笑着问道:“那些雷符都布置好了么?”
“嗯,全都贴好了。只待曲姐姐动手,保管将这两座山头炸的飞沙走石,把这整座黑市一举毁掉。”
“那便走吧,我会进入镰刀中龟息身体,就麻烦漠雪妹妹带我逃出生天了。”女子撑着地面站了起来,最后瞄了眼山崖下死气一片的黑市。“若是无他,我便会误伤整个客栈的无辜百姓……虽是恶人,亦无意做了善事。留他一身修为,让他死得潇洒些罢。”
语毕,曲镜珏冲着山涧峭壁抬起手,轻轻打了一记响指,随即便化作一道紫雾消失不见。回过神来的小狐狸立刻叼起了凭空浮现的巨大战镰,步伐稳健地飞速窜离了山崖。在她刚刚离开不久,两侧电光闪耀的雷符一张接一张地迸发爆裂,在接二连三的巨响中,落土飞岩自悬崖顶端滚滚而下,在漫天的尘雾中,将这座充斥罪恶的黑市完全抹灭,彻底掩埋殆尽。
……
“我这是怎么了?”
“我……我自由了?!”
“公子?!是您救了我们么?!”
“公子大恩大德,奴家没齿难忘!”
“奴家愿意以此身好生侍奉公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