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云缭绕,晚风拂面。
夕阳沂垠,绝色宏琏。
“她一定到这里面去了!”山涧树林下,曲镜珏俯身拾起了草丛中的一簇白毛,肯定地说道。她的面前是一座数尺高宽的山洞,那流淌的溪流一直顺着洞口延申进了黑暗,洞内不知延绵到了何处,深不见底。
“这是……什么动物的毛发么?”直到现在仍然不明就以的女人跟了上来,不由得轻声问道。她脏乱不堪的身体已在溪中勉强洗净,披着一块曲镜珏为她变出来的黑色裹袍,小腹的伤口也已止住了流血,但还是碍于疼痛不能动弹得太快。
焦急的女子点点头,扬手摆臂,巨大的镰刀已浮现在她的面前:“漠雪乃是一只狐妖……这毛发上残留的灵气味道和她一样,想来是错不了的。”
女人听罢瞪眼一惊,轻呼道:“竟是一只灵兽!?它是仙子的宠物么?”
“———她是我的恩人,以及朋友。至少我是这么觉得的。”曲镜珏想也不想地回答道,探头审视了一下洞窟。对她而言,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算不上什么阻碍,虽然视力的确受到了一定影响,但仍可以大致看清洞内的状况:蜿蜒盘旋,千回百绕,仅仅在洞口便能看到好几条岔路,更不知里面会有多少七混杂八的死胡同。
“这可如何是好!这洞穴岔道无数,鬼知道她究竟是去了哪条路!?”
女人蹙眉沉默地想了想,安慰性地在对方的肩上轻拍几下。“仙子放宽心。既是灵兽,想来她进这洞窟,自有她的道理……再说,这洞内有地下河流淌,无论如何,顺着这溪水走,也一定不会迷路。”
“不,你不明白……”曲镜珏叉着腰,打量着洞穴四壁,又趴下身体在泥泞的土地上嗅了半晌。“我能从这土里闻到狂癫的煞气。尽管非常地微弱,但这洞穴深处一定有什么异变的灵力源存在。这小狐狸,怕不是于我们之前清醒过来,被这气味给吸引进洞了。”
女人听罢恍然大悟,自己也尝试着感受了一下,轻轻摇摇头。“奴家脑子还是有些昏沉,感觉不到什么奇怪的地方……仙子准备作何打算?”
曲镜珏闻言,揉着脑袋看了看女人的小腹,无奈叹气道:“当然是进洞找她了!你伤口未愈,就在这儿呆着吧……”说到一半,她又觉得将对方一个人凉在这里有些不妥,烦躁地晃着脑袋沉思片刻,将手中的镰刀递给了女人。“拿着。此镰吹毛断发,削铁如泥,足够你防身护己。再者说,留它在外面,我也可以随时循着洞口的方位,不至于在里面迷失方向———”
“这……”女人小心地接过镰刀,发现拿在手中比想象的要轻巧许多。她轻抚着镰背上精美的纹路,神色闪过几分迷茫:“这镰刀体型看似夸张,却轻盈适手,应当是什么上好的灵器。仙子这武器,倒是让奴家想起前几月,听那灵霄宗的王姓修士提及过一件事……”
“嗯,不用想了:这就是凝胄盟密室失窃的那把所谓的魔宗妖镰。”曲镜珏还在洞口努力感受着煞气的确切方向,全然不视身后女人那大惊失色的表情。“不过她的真名叫‘映灵镰’,可不叫什么‘夺魄勾魂’这种一听就坏透了的名字。”
“竟然真的是那把镰刀!?”女人瞠目结舌地失声大叫,又把手中的武器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脸色荡起了几分异样:“是了,仙子既是百年前的……那势必是要拿回本宗的宝物。可仙子就这样将它交给奴家,不怕奴家心生歹心,趁机作什么非分之想么?”
曲镜珏一愣,随即掩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对哦,你倒是提醒人家了。万一我进洞后,你就直接带着她头也不回地跑了可怎么办呢?这可是人家好不容易从仙盟的密室里捞出来的呢。”
“……正是如此,仙子还是将它带进去吧。有这样的武器,对付可能出现的精怪煞妖也大有用武之地———”
“噗哈哈哈!~这洞穴的空间也就够我一人进入,如此狭小,带着她进去反倒碍手,自个留着防身罢!我相信你,恩将仇报这种事儿哪能每次都碰的上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