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愧像潮水一样淹没上来,让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可同时,心底又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这孩子……这孩子挡在她前面……明明只是邻居家的少年,却一次又一次地护着她……
李知言此刻确实已经怒到了极点。他刚才一直在旁边听着,看着方知雅被这三个畜牲步步紧逼,看着她从惊恐到绝望,看着她为了女儿差点就要答应那种屈辱的条件……每一分每一秒,他的心都像被钝刀割着一样疼。
他太了解方知雅了——前世她走投无路的时候,也是这样,被逼到绝境,最后选择了从楼顶一跃而下。她骨子里是个多么传统、多么要强的女人,宁愿死,也不肯出卖自己的身体。可为了女儿,她刚才竟然差点……
李知言的拳头攥得死死的,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里,几乎要掐出血来。他死死地盯着面前这三个混混,眼神冷得像刀子,声音更是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暴怒:
“三个杂种。”
他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CNMNM。”
话一出口,为首那刘哥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刚才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方知雅身上,根本没把这个半大的孩子放在眼里。可现在,被那双冰冷刺骨的眼睛盯着,他竟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小孩……不对劲!
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旁边的矮胖混混已经炸了毛。他干催收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被一个毛头小子这么指着鼻子骂过?尤其是刚才还沉浸在即将得手那个美妇的兴奋当中,此刻被打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小兔崽子,你他妈活腻歪了吧!”
他撸起袖子就想往前冲,却被刘哥一把拦住了。刘哥到底比他有经验,看着李知言那双眼睛,心里已经警惕了起来——这小子太冷静了,冷静得不正常。正常人看到他们三个社会青年堵门要债,早就吓傻了,哪还敢这么骂人?除非……他有恃无恐。
可再一想,一个半大的孩子,能有什么靠山?顶多是装腔作势罢了。想到这里,刘哥又放松了下来,冷笑一声,往前逼了一步:
“小子,毛还没长齐,就想学人家英雄救美?滚一边去!不然老子连你一起收拾!”
李知言盯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甚至懒得废话,只是把方知雅又往后护了护,确保她离炉子和汤锅足够远,然后……
然后那刘哥就看到,那少年微微动了动肩膀。
只是一个微小的动作,可刘哥混社会这么多年练出来的直觉,却让他浑身的汗毛瞬间炸了起来——危险!快躲!
可已经来不及了。
李知言连看都没看旁边扑过来的矮胖混混,右脚像鞭子一样侧踢出去,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脚背“砰”一声精准地踹在矮胖混混的侧腰上,那种沉闷的、像是沙袋被重击的声音,让刘哥的心都跟着颤了一下。
矮胖混混脸上的狞笑还僵在脸上,整个人就像被高速行驶的摩托车撞到一样,斜着飞了出去,砸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捂着腰蜷缩成一团,脸上瞬间没了血色,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连惨叫都叫不出来。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连吹过的夜风都停了。
刘哥和另一个混混的眼睛瞬间瞪圆了,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他们甚至没看清李知言是怎么出脚的,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一百六七十斤的壮汉就被踹飞出去三四米远!
这他妈……这是人能做到的?!
方知雅站在李知言身后,双手死死地捂住嘴,才没有尖叫出来。她也看到了——小言只是轻轻动了一下,那个矮胖混混就像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了什么。小言……不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吗?怎么会……
李知言收回脚,甚至没有多看地上那个废物一眼,目光重新落在刘哥身上,声音依然平静,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还不滚?”
刘哥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他现在确信了,这小孩绝对不是普通人!这一脚的力量、速度、角度,绝对练过,而且是下了死功夫的那种!可事到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要是被一个小孩吓得屁滚尿流,传出去他以后也别想在道上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