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了咬牙,对剩下的那个混混使了个眼色。两人同时从左右包抄过来,刘哥的手已经悄悄摸向了后腰——那里别着一把弹簧刀,平时用来吓唬人的,但真逼急了,他也不介意让这小孩见见血!
李知言看着他们的动作,嘴角那抹冷笑更深了。他微微侧身,把方知雅完全护在了身后,眼睛却像鹰隼一样锁定了刘哥那只摸向后腰的手。
方知雅紧张得心脏都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她看到那个刘哥从后腰抽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刀!刀刃在路灯下泛着冰冷的光!
“小言小心——”
她的尖叫还没落下,李知言动了。
这一次,他甚至没有给对方出刀的机会。他的身体像猎豹一样弓起,然后冲了出去,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黑影。刘哥只觉得眼前一花,握刀的手腕就被一只铁钳一样的手死死掐住,剧痛传来,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咔嚓”一声脆响——
腕骨断了!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夜空,刘哥的脸瞬间扭曲成了一团,冷汗像瀑布一样往下淌。那把弹簧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李知言的脚边。
剩下的那个混混已经吓傻了,站在原地不敢动弹,两条腿像筛糠一样抖着,脸色惨白如纸。他眼睁睁看着刘哥被一招废了手腕,又看了看地上蜷缩着抽气的矮胖混混,最后对上李知言那双冰冷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少年的稚气,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狠戾,像是在看两只随手可以碾死的虫子。
“还要继续吗?”李知言松开刘哥已经软绵绵垂下来的手腕,淡淡地问。
那混混哆嗦了一下,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跑,可腿软得根本迈不动步子。
方知雅站在李知言身后,双手还捂着嘴,眼睛瞪得大大的,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看着地上惨叫的刘哥,看着那把掉在地上的刀,看着眼前少年那挺直却并不算特别宽阔的背影……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和酸楚,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
这孩子……竟然为了保护她……
她的视线模糊了,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可这一次,不是委屈,不是恐惧,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暖得发烫的情绪——就像冬日里冻僵的旅人,突然被人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那种猝不及防的、几乎要把心脏都融化掉的暖意。
多少年了……自从丈夫去世,她就习惯了什么都自己扛。被人欺负了,忍一忍;遇到麻烦了,咬咬牙;被逼到绝路了,就想办法躲。从来没有人像这样,挡在她前面,为她出头,为她打得头破血流。
而这个为她出头的人,竟然只是个半大的孩子……
就在这时,李知言回头看了她一眼。那双刚才还冰冷得像刀子的眼睛,此刻却温柔了下来,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
“阿姨,别怕。”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方知雅的眼泪彻底决堤。她用力地点头,想说什么,喉咙却哽住了,只能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李知言转回头,看着地上已经疼得快要昏过去的刘哥,声音恢复了冰冷:
“带着你的人,滚。”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补充道,“以后再敢来骚扰方阿姨,就不是断一只手这么简单了。”
刘哥此刻哪里还敢有半点反抗的心思?他捂着已经变形的手腕,疼得冷汗直流,却连哼都不敢哼得太大声,生怕再惹怒这个煞星。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对那个还站着发抖的混混使了个眼色,两人连滚带爬地过去扶起那个矮胖的,几乎是用拖的,狼狈不堪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走之前,刘哥甚至没敢回头看一眼李知言,更没敢去捡地上那把刀——他怕再耽搁一秒,自己的另一只手也得交代在这儿。
夜风吹过,卷走了刚才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污浊的空气。小摊前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炉子上汤锅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和方知雅压抑的啜泣声。
李知言看着那三个人消失在街角,才缓缓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他刚才其实也紧张——毕竟一对三,对方还有刀,如果不是系统强化了身体,他绝对不敢这么冒险。但看到方知雅被逼到绝境的样子,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