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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夏风的番外

景年的身份我虽然猜出来了,却不知道三元是否已经知情,所以适逢那次登门还蓑衣,银姐等人就镇远将军领兵之事询问,我一时为安慰众人,说的多了些。却见三元之神情表现,与银姐等人无异,方知她是真不知情的。

看来镇远将军直到走也并未告诉她实情。

然则,我观三元的神情,却颇有为他忧心之态,又叫我既怜之,又有些郁郁……

此时,我尚以为镇远将军是薄情之人——康三元以一弱女子之力,顾全他如此之久,无论如何,算的大恩一件,他竟连真姓名也不使其知晓,便干净离去,确实薄情。

若说为保护三元安危的缘故而不使其知情,在此兵荒马乱之际,也至少该留下些亲随稍加护佑等。

但是,几日之后,我方亲见了镇远将军的安排,也才知他心思之缜密细致,实在过人。

更由此也才生出新的疑虑——镇远将军的举动,实在不像只为恩义故,而更像含情者。

我本以为,这也不过是他一时之兴,日后安富尊荣了,这个心变会淡了。三元一切都不知情的更好,我自不希望她因这些事而生忧烦。

街上的流言已经让这样一个无可依靠的弱女子难以应对了,更何况再添其他变故。

闲人背后说归说,三元门上的媒人却不少,我却不想这样快就遣人上门提亲,一则,三元的夫君(虽然是名义上的)刚走,太快的结亲事,只会给她名声添些垢语——众人难免又会说三道四;二则,虽然每次与她相见,她都是欢喜的模样,但我并不知她心里是否已经愿意嫁我,我不愿太快的替此事,是怕她左右为难之故。

我本想慢慢叫她明白我的心,谁知,过了几日却有了新的差事,竟是派我到燕州办一件大案——燕州,本就是我不愿再去之地,况且这件大案若要查清,少则一两个月,多则一年半载,皆在未定之数,我,又怎能于此时一去如此之久呢。

又兼催促的急,叫我简直没有做些安置的时间,所以才有了雪地里那一抱——我只想明白的告诉三元我的心意,我实在怕待我人回来,她已经别有良家了……

这次的差事,在我北上的途中,偶遇了一位旧友——在京都任一微末之职,逢年关回原籍探亲。言谈间我才知道,派我去燕州,乃是镇远将军景年的主意。

这事想来可笑,但却又让我惊讶和忧虑——看来,我前番所猜的实是错了,镇远将军待三元,是不同于别个的。

然则,我亦无所畏惧。大丈夫岂能因此而被人夺所爱?

况且,我依然觉镇远将军于三元,即使有男女相悦之情,也不过是想将她收为侍妾,我又怎能让心爱之人,受他人驱使,受婢妾之辱。

在燕州几个月,实在煎熬备至。

待到我重回渝州,一路不及下马安歇便直去寻三元,两两相望之际,更觉此情之让人心荡神驰。

却又不曾想到镇远将军景年竟也来了渝州,可见憔悴者,并不独有我一人——

三元是良善之人,她见我的欢喜是真欢喜,及至见了他,也是真欢喜的,久别重逢,她已然忘记了景年走后流言蜚语对自己的伤害,还是对他笑脸相迎。

我本有一瞬间的恍惚,以为三元心里定是爱他的——

但见她在忙乱之中,尚不忘不安的望我,我心也便释然了——她之所以如此对景年,也许只是出于善良。

而渐渐,景年之意也越发明显,让我不由得疑心他是认真的,而这也正是我的忌讳……

后来之事,又几番的动摇了我的想法,然而阴差阳错,依然到了如今——如今,我只想只要三元对我的情是真的,我定不辜负她。

夏风作为家里的长子,一直是顾全大局之人,家里家外,姊妹兄弟,亲戚故旧,甚至殷士廷的家小,他都想照顾周全,这点上,又和康三元有点像,想了一圈,常常最后才考虑到自己。

而他觉得如果和康三元成了伉俪,那么两个人就是一个人,他总是先顾全了别人,最后才顾全和自己最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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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年番外之二:三元有孕?!

事情兜兜转转的成了今天的局面,也是景年所没有预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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