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一听“鄂尔多”和“城墙”这两个词,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嗷一嗓子蹦起来:“废物!都是废物!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本王要他们何用?!那就……那就去请萨满!请喇嘛!请跳大神的!不管是谁!只要能挡住那个魔鬼!本王赏他黄金万两!封侯拜相!”
“还有!” 他猛地想起什么,声音带着哭腔,“快!快给皇阿玛上密折!就说……就说大明仙师苏青阳无故擅杀我大清重臣,挑衅国威,意图不轨!请皇阿玛速派大军剿灭此獠!要快啊!再晚……再晚本王就……” 他不敢说下去了,总觉得脖子上凉飕飕的。
整个盛京城风声鹤唳。王公大臣们紧闭府门,八旗兵丁巡逻都绕着德胜门走,生怕一抬头又看见什么“新装饰”。老百姓倒是胆子大,私下里议论得热火朝天:
“听说了吗?四贝勒府晚上闹鬼了!说是鄂统领的脑袋在房梁上飘呢!”
“哪是闹鬼!我看是那位苏神仙显灵了!专收恶人!”
“啧啧,你们说,四爷的脑袋……啥时候能挂上去?我赌明天早上!押一筐冻梨!”
“我赌后天!押两斤关东烟!” 得,连盛京老百姓的赌局都开起来了,赔率比红花会天地会还接地气。
而引发这场席卷关内外、上至贝勒下至百姓的超级大赌局的始作俑者——苏青阳,此刻正带着黄蓉,优哉游哉地逛盛京的东大街。
黄蓉左手一串冰糖葫芦,右手一个驴打滚,吃得满嘴糖渣,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座充满异域风情的满清“都城”,时不时还点评两句:“苏大哥,你看那糖人,捏得还没蓉儿手艺好呢!”“哎呀,这皮帽子真丑,像狗熊蹲脑袋上了!”
至于城墙上挂着的鄂尔多?赌坊里热火朝天的弘历生死盘?贝勒府里鸡飞狗跳的恐慌? 苏青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仿佛那只是路边的两粒尘埃。 黄蓉倒是兴致勃勃地听着路边小贩们关于“四爷脑袋赔率”的讨论,咽下最后一口驴打滚,扯了扯苏青阳的袖子,大眼睛眨巴眨巴,满是促狭: “苏大哥,你看大家都等着看‘新节目’呢!要不……咱们今晚加个班?给盛京城的夜生活添点‘亮色’?保证比鄂尔多那颗‘灯笼’更闪亮!” 苏青阳脚步未停,目光投向城中那座最巍峨、此刻却如同惊弓之鸟般的王府,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那么一丝丝极其细微的弧度。
寒风卷过盛京长街,带着冰糖葫芦的甜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以及全城赌徒们屏息凝神的期待。弘历贝勒的枕头底下,据说已经藏好了三把开了刃的宝剑,时刻准备着“自卫”或者……自我了断?谁知道呢。反正,盛京城的这个冬天,注定是没法安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