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正午,深秋的阳光很淡,衬得沧澜的天空更加纤薄,让人一抬头便觉得那阴寒。涅寒帝踏出御膳房出来,抬头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阔步走回诏阙殿。想时帝看。
然而,当走到诏阙殿走廊之际便觉不妥了——里面太安静了。
果然,他和李公公还没没踏进门槛,便有一个宫娥装扮之人慌慌张张的走了进来,嘴里喊着:“王上,事儿不好了,澜妃娘娘不见了…….”涅寒帝倏地抬首,却见是轻子。她气喘吁吁的,唇角发白,脸色青苍,甚为难看。
涅寒帝心一突,浓眉眯了眯,唇角抿成一条冷硬的钢线,不怒而威:“说!事儿是如何发生的?”
轻子胆子小,素来畏畏缩缩的,被涅寒帝冷冷的声音一喝,肩膀就不可抑止的颤抖了一下而后腿儿软倒在地,脑袋低垂着,声音有些呜咽:“王上,都是奴婢的错,今儿娘娘说想去散散心…….”
涅寒帝涅寒帝哪里还有空听她叙述故事,不耐的挥手打断,“说重点,娘娘如何不见的?!”
轻子鼻头一抽一抽,鼻子有些红,样儿甚为可怜。只是她闻得此言时脸儿垂得更低了,“小的和另外三位姐姐在后院陪着娘娘在后院玩,还在一块石头上坐下,突然娘娘兴致一来说要在此一边品茶用点心更是享受,小的不愿逆娘娘之意便兴冲冲的回殿里拿需要的东西了,谁知一回来却不见人影了…….”
涅寒帝闻言脸色不变,一双眸子反而探究的瞅着轻子,仿佛一只锐利的大鹰盯着小鸡似的,最后他笑了,薄薄的唇瓣甚为好看,让刚好抬眼望向他的轻子一阵失神。
涅寒帝没有忽略她眼底的那一股痴迷,利眸一沉,心底闪过什么,随即翘起了唇角,云淡风轻的问了句,“她们不见多久了,嗯?”
轻子不明个所以,一双雪亮亮的眸子直盯着涅寒帝漂亮的不可思议的唇瓣,愣愣的道:“回王上,还不到半个时辰…….”
涅寒帝闻言,不着声色的眯眸,微微颔首才再道:“你为何不立即回报本王?还有当时叫了谁和你一道寻澜妃娘娘?”
呃!轻子闻言一阵轻颤,但是她还是努力的镇定自己,垂下头,“奴婢有罪!当时奴婢以为娘娘和三位姐姐和奴婢闹着玩,便自个人寻人捉迷藏去了,直到刚才还寻不到才觉的不对劲儿快快的回来禀报了。”
涅寒帝闻言,唇角笑了笑,只是笑意并不达眼底,似笑非笑的,那摄人心魄的微笑此刻让人毛骨悚然,“轻子,你忘了么,娘娘可是有专人护着的,五炷香前擎还向本王禀报澜妃娘娘尚在后院吃点心呢,怎么就半个时辰就没了影儿,嗯?”
“王,王上……”轻子闻言呼吸一窒,背脊一凉,那股凉气自脚底板横窜而来,完全不给她反应的时间。
涅寒帝见此,气息一敛,脸上全然没了笑意:“怎么?还不告诉本王实话?”
“…….”轻子嘴儿紧抿,一言不发。
涅寒帝怒眸半眯,不怒反笑,“好,甚好…….”话罢,顿了顿,厉声喝道:“来人,将她押往地窖去!”
直到自个人的胳膊两个带刀侍卫夹住,轻子才瞳孔猛然一缩,惊恐的大喊:“王上饶命啊王上,奴婢也是为——”
涅寒帝丝毫不理睬她,脸色阴沉的给自个人倒了一杯凉飕飕的茶,丝毫不顾形象的大喝了一口,待火气降了些还不至于殃及池鱼才开口道:“擎,查查这事儿,两柱香时间给本王答案。”
话罢,空气一片寂静,只是隐秘的一角却有一个黑影迅速离去。
————————————————尔东逸然分割线————————————————
时间回到当日的清晨,涅寒帝下早朝夜澜止却还是舍不得起床,直至李清基已经备好早膳,涅寒帝也由不得赖床了,亲自上前将她拽了下床。
自从涅寒帝手上以来两人相处颇为融洽,从来没有过什么争吵或者闹别扭,一直以来平平静静的。那感觉甚好,好的涅寒帝有时候觉得不真实,这个前不久还着急着逃离自己,与别的男子离宫,而且还对自己冷眼相视的小女子,现在却乖乖巧巧的躺在龙榻,让人觉得那只是一个错觉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