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这支簪子,不行。”
不想她会拒绝自己,左婷雅面色更冷,冷哼一声,看着她的神色意味深长。
“那今日这件事情,就完不了。”
她眉间抬高,不屑于对付她这种小喽啰,“你信不信,即便有梁家保你,我也会让你在燕都待不下去?”
既如此,还谈什么谈?
雨松青也不是软柿子,拂袖一甩,径直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你!”
见雨松青居然敢给她甩脸色,左婷雅扬高了声音,“果真是穷乡僻壤里的野丫头,半点礼数都没有!”
“闹腾什么?”
长公主眼眸横扫,肃声道:“怎么回事?”
瞥见左婷雅时,她眸中只有一些不耐烦,但顺着视线看过去,她身旁那张陌生却又有一些熟悉的面容令她生疑。
“长公主……”
左婷雅心口咚咚直跳,不敢看向长公主的眼睛,但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又不敢不出席。
顶着一身湿透的衣衫,左婷雅缓缓走到宴席中央,听见有人惊呼的声音,她只觉得自己的脸面都要被丢尽,更加怨恨雨松青。
今日这件事情,决不能让自己一个人出丑。
她郑重其事,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与刚才趾高气扬的神色大相径庭。
“回公主……我的衣衫被这位医女的婢女打湿了,我不过让她赔礼道歉,但她不仅不道歉,反而对臣女无礼。”
“医女?”
长公主明显对这两个词犯疑,凤眼一瞥,她身边的嬷嬷便走上去,扶起了左婷雅。
冷意至极的眼神扫过在场所有贵妇人,语气缓慢,带着明显的不悦,“柯家宴席上,为何会有医女出席?”
她这个长公主还没失宠,柯家也还没倒台,竟有人带一些来历不明的人到她的眼前了?
梁夫人觉察到长公主怫然不悦,正预备说情的时候,梁文荷拦住了她。
“母亲,雨姑娘聪慧,她定会有法子。”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若为了她正面得罪长公主,实在是不值得。
“可是……”毕竟人人都知道今日这雨姑娘是他们梁家带来的啊!
梁文荷却比她母亲更冷静,一双睿智的眼睛打量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表情和神态,若事情延伸到梁家身上,她们再出面也不迟。
越来越多的眼神扫向雨松青,却见人家依旧风轻云淡,徐徐走到宴席中央,福身道:“医女雨松青叩柯老太君大寿。”
“今日有幸参宴,得见公主与老太君一颜便已觉得荣幸至极。今日一事,因我管教不严使婢女冲撞左姑娘,扰了各位道雅兴,在此,我再次向左姑娘表示歉意,也向公主殿下与老太君致歉。”
她面向左婷雅,分明是道歉的言语,却无半丝道歉的谦卑,目色沉沉,“回府之后我会立刻送一盒凝珠香膏送与左府中,望左姑娘笑纳。”
凝珠香?
这可是专门为女子肌肤上伤痕的圣药?
一斛值白金。
长公主瑞凤眼细细一眯,唇角勾起一点幅度,如此口若莲花,审时度势,进退有度,燕都何时有这样一个人?
这番话说出来,倒显得她这个长公主今日若要处置她,倒是下乘。
“既然是一场误会,这……雨姑娘也致歉,婷雅,我看你就收下她的一片心意吧。”柯老太君看得讪讪无聊,不过是小儿女之间得寸进尺的玩闹,这个左婷雅也是,被娇纵的都无法无天了。
“我……”
这分明是黑白颠倒,这番话倒显得自己得寸进尺!
左婷雅紧紧握住手心,虽然忍不下这口气,但也不敢再闹腾。
“是……”,她“是”字还未开口,李雁如讽刺间夹杂着冷笑地声音便传出来,“不过是一介最低等的医女,轮得着官宦人家的小姐受委屈吗?照本郡主看,以下犯上,该拖出去立刻廷杖!”
说她是医女都算给她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