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书》说,曹cāo没做多久顿丘令就因为从妹夫宋奇被诛而“从坐免官”,但随即“以能明古学”而拜为议郎,这从一个侧面也说明了曹cāo的文学功力。这时,突然爆发了全国范围的农民起义——黄巾起义。起义军因头裹黄巾,状似飞蛾,而被统治阶级蔑称为“蛾贼”。曹cāo被任命为骑督尉参与讨伐,并凭借战功一路升迁,最后被拜为东郡太守,这时曹cāo作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吃惊的决定——“不就,称疾归乡里”。《魏书》对此的解释是,“权臣专朝,贵戚横恣,太祖不能违道取容”,就是曹cāo不肯同流合污。于是归乡,筑屋城外,chun夏读书,秋冬弋猎。项飞分析了曹cāo此时的心态,认为这个时期的曹cāo还是忠于汉王朝的,他虽然看不惯朝廷里的一些事情,可是对朝廷还没有完全失望,还想凭一己之力改变现状,所以他不是简单的隐居,而是在等机会。这时发生的一件事可以证明项飞的这个观点。当时的冀州刺史王芬和南阳的许攸(就是官渡之战时从袁绍阵营投奔曹cāo的那个许攸)以及沛国周旌联结豪杰想要废掉汉灵帝另立新君,他们找到曹cāo邀其入伙,遭到拒绝。结果计划泄露,王芬自杀。请注意,曹cāo仅仅是拒绝,如果他百分之百地忠于汉王朝,他不但拒绝而且应该告发。事实上,曹cāo并没有告发,这说明曹cāo也想换个新皇帝重振朝纲,自己也可以试试运气,一展鸿图。而且拒绝的理由是曹cāo认为王芬等人的计划不切实际,不可能成功,曹cāo当然不会冒这个险。那么如果王芬等人的计划切实可行,有绝对的把握可以成功,曹cāo会不会加入呢?只有天知道。
不久,金城的边章和韩遂反了。曹cāo被征为典军校尉,准备参与征讨,就在这时汉灵帝驾崩了,太子即位,是为少帝。这时是公元189年,一个波澜壮阔的大时代正式开始了。先是大将军何进要杀掉把持朝政的宦官,也就是所谓“十常侍”。不知何进怎么想的,竟然要调外兵进京协助完成此事。而且调谁不好,偏偏选中了董卓。《魏书》记载,曹cāo对这个主意颇不以为然。他说,对付这些宦官“一狱吏足矣,何必纷纷召外将乎?”何进没理曹cāo,结果董卓还没到,何进就被宦官杀掉了。董卓进京后,立刻废掉少帝,另立皇子刘协为帝,也就是汉献帝。经过董卓的不懈努力,终于“京都大乱”。这个时候曹cāo过人的才干引起了董卓的注意,于是董卓表曹cāo为骁骑校尉,准备给与重用。但是曹cāo很不给董卓面子,像几年前一样,再次撂挑子不干。不过这次更过分——直接逃走。
于是董卓下令缉拿。按理说,在那样动荡的年代,逃走那样不很重要的官员,是不会惊动董卓下令缉拿的。这里面有什么原因呢?《三国志》没说,莫非真的像《三国演义》里写的那样,曹cāo企图行刺董卓?我们不得而知。《三国演义》里还提到曹cāo在逃亡路上杀了吕伯奢全家,这件事《三国志》也没说,但是别的史书却有记载。《魏书》说曹cāo带着几个随从来到吕伯奢家,吕伯奢不在家,其子及宾客yu劫曹cāo的马和财物,于是曹cāo只好杀掉他们。《世语》说吕伯奢不在家,他的五个儿子准备款待曹cāo,曹cāo“疑其图己”,夜杀数人而去。孙盛《杂记》说曹cāo“闻其食器声,以为图己,遂夜杀之,既而凄怆曰:‘宁我负人,无人负我’”。《世语》、《杂记》的记载略同,而与《魏书》差距较大。《魏书》是魏国的史官作的本国史,当然要为“太祖”说好话了,所以在这件事上,《魏书》的可信度相对较低。应该说曹cāo杀吕氏一家这件事应该是有的。但是注意一点,所有版本都注明吕伯奢当时不在家,无论是哪一个版本都没说曹cāo杀了吕伯奢。《三国演义》中曹cāo杀吕伯奢那段传神的描写只是为了刻画人物的需要而进行的艺术加工,而且是相当成功的艺术加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