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平安见巩燕又奋勇地挡在自已怕面前,他的心一下沉了下去。他觉得他欠她太多,太多,怕是今生已无力偿还。他给她带来了太多的危险,而在危险面前,自己只能坐以待毙。这样下去,怕是有一天会要了她的命。猛然间,他觉得自己实在不该活,活着只能连累人。而且连累的是一个最好的人。他愿意让自己死去,而让巩燕活着。
当天上飞说着美人儿的时候,一种酸酸的味涌上心头,仿佛她已是他的人了,这种吃醋的感觉使他狠狠地盯着天上飞,生怕他触到她一根毫毛。当见到天上飞使出见缝插针之时,他的心猛坠落下去,他恨不得扑上去挡着此剑。多亏巩燕逃得快,他的心才翻起喜悦。这时他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心和巩燕连得那么紧。随着处境而波动。此感觉是那么强烈,占据了他的整个心灵。一个“爱”字从内心深处伸出来,冲向他的脑门,又流遍全身,然而这阵紧张导致吕平安心脏疼痛,跟着头昏加重,使他不能走了。
巩燕道:“又头昏了么?”
吕平安点了点头。
巩燕即到毒王那儿拿过药来。吕平安看着巩燕那热忱的眼光张开了嘴。
片刻后,毒王道:“可以走了嘛。”他虽然恨吕平安,但是女儿这么护着他,也只好忍耐。吕平安挺着头昏站起来。巩燕问道:“能走么?”吕平安已跨出两步,以脚步回答她。可最终又觉得这样不礼貌,遂答道:“能走。”但此时出话已很不恰当,不觉侧眼望去。巩燕象看出他的心思,并不多言报以淡淡一笑,尾随而去。
她们在近处的一个饭店歇下。毒王迫不及待喊上了饭菜。巩燕喊吕平安坐到桌旁。他迟疑了一阵,终于熬不过盛情,挨着巩燕坐下。此举引起了毒王的不快,但他只是恨了吕平安一眼,不便开腔。
吕平安则感到十分幸福,他想:如果天天都能和她在一起那该多好啊!
巩燕呢?侧了侧身子,似乎要离开,终又觉得这样做实属不礼貌,只得赖在那儿。
其实吕平安是故意的,他要看看这么接近巩燕,她会怎么做。但巩燕的此举,使他难以分析她是否喜欢自己?尽管如此,他的内心是甜蜜的。他觉得和她的距离越近,就越幸福。
然面菜很不合胃,原因是那里面都放了辣椒。吕平安鼓劲吃下一碗,再也不想吃了——那辣椒竟使他头号昏起来。
她们只好在此住下。直拖到次日天明。这期间,毒王几次要发作,都被巩燕的眼光挡着了
到了次日,巩燕见吕平安也还是只吃了那么一点,忍不住上前问明情况,方喊上了没有辣椒的菜。吕平安用足力气去吃饱。虽然不能吃辣椒这一习惯难改,但毕竟比头昏好。吕平安使力不使自己饿肚子。
她们来至人迹稀疏,冷冷清清的街头,看见一个衣服破烂,头发零乱的乞丐正拉着拐杖走。毒王道:“这是丐帮弟子”说着,上前询问:“老弟,你们分帮在哪儿?”毒王语气虽轻,却带着一种威严。
乞丐上下打量一阵,不敢隐瞒,道:“在那边”说着指了指城外。
毒王即领着二人向城外南边走去。这里的乞丐渐渐多了,这儿也坐的是那儿也站的是。毒王又问了一个乞丐,乞丐将她们带向一间破屋。道:“我们长老在这儿。”
迎面正见一老年乞丐身披麻袋,晃着一双机灵的眼睛看着来人。乞丐介绍道:“这是我们长老。”
长老道:“这位是……?”
毒王道:“巩方。”
长老的脸色顿时变了,现出警惕之状,道:“请问毒王到此何事?”
毒王道:“我只是打听一个人。”
长老道:“谁?”
毒王道:“第一神偷苗门。”
长老面带难色道:“这个,神偷飘浮不定……”
毒王瞪了他两眼。
长老接着道:“神偷经常在常春县出没。”
毒王又问:“常春县怎么走?”
长老道:“随着此路,到城门,沿着右边的那条路走。
毒王转身道:“走。”
巩燕谢道:“多谢长老。”
三人出得屋来,踏上了碎石路。一直沉默不语的巩燕忽然抬头道:“爹,把药瓶给我。”声调中透出的坚定叫人不能忽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