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风这一开口,左玉就暗叫糟糕。那苏先生也是一愣,随后却笑了。而且笑的前仰后合,最后哈哈大笑。而段风也就在苏先生笑声刚起时再次变成了哑巴。
苏先生笑罢,眼中寒光一闪。
“好个小子,不愧是老鬼的徒弟,跟你师父是一个德行。你说我这样的下三滥怎么配你认识,却不说你师父没有提过我。那就是鬼狐告诉过你我的名号,又让你如此骂我喽。给我受罚!”
段风口不能言,心底却直喊娘亲。他的师父的确跟他说过忘川谷主,还告诫他如果遇到了一定要躲得远远的。段风也是以为师父与忘川谷主有什么仇怨,这才一出口就是一气狠骂。没想到除了最后一句外全都被对方猜中了。
就在段风心里思索着,那苏先生话音一落,段风的双臂却抬了起来。
段风那僵直的目光中终于满是惊恐,此刻他身体依然受制,而这双手臂却是不受他控制。
啪——啪——啪啪啪啪——
只见段风左右开弓,竟然狠狠的抽了自己六个大嘴巴……
见此情景,左玉也知道是那苏先生对段风使了手段了。
抓住段风手臂,生怕他继续抽打自己,左玉喝道:“苏前辈,你这是为何!”
虽然这苏姓中年人神乎其技,但一路通行又得段风两次相救,在左玉心里,早已经将段风视为兄弟。此刻兄弟有难,就算明知不敌,左玉也不能不管!
而就在这时,一方玉佩却是随着左玉身形一动,从他胸口出滑了出来。
左玉和段风从天佛寺逃出来,一直处在紧张之中。左玉也没有发现他的衣服领口处已经被扯坏了。如今这一躬身,他戴着的玉佩就从裂开的领口处滑了出来。
左玉还没注意,苏先生却是身形一颤。双臂疾伸就抓向左玉肩头。
左玉本能的就要招架,可是苏先生的速度实在太快。忽的一下就已经紧紧的抓住了左玉的肩头。
一旁的段风也在同一时间恢复了ziyou,一下子软在左玉身旁。
那苏先生竟露出紧张的神情道:“小子,你是谁?这玉佩你从何得来?”
似乎察觉自己有些失态,苏先生放开左玉,但一对目光却紧紧的盯在左玉脸上,再不管旁边的段风了。
“你放心,我没有恶意,你旁边这小子是我一故人之徒,我教训教训他就是他师父也不敢说什么的。”
中年人这话说的十分温和,见他似乎真的没有恶意,左玉才稍微放心,但半边身子仍是挡在段风身前。
“前辈,我叫左玉,这玉佩是我家传之物。”
将双手从左玉肩头拿开。那苏先生平复了下心情,问道:“左玉?你真的姓左么?”
左玉一愣,心道我都叫左玉了又怎能不姓左。
“苏前辈,我的姓名是我师父给我起的。左姓是因为我家人留给我的这块玉佩上刻有左字。”
那玉佩就悬在左玉胸前,银钩铁画的左字闪闪发亮。
中年人忽然“唉”的一声叹息,目光从这玉佩上收了回来。就在刚才,他似乎想要伸手去触摸这玉佩,但却停住了,只是叹息一声。
“左玉,你家里可有一人叫做灵川?”
听这问话,左玉一惊,看此人的样子似乎也认得这玉佩。会不会他也认识我的家人。
出山之时,剑清就曾告诫左玉,世间人心险恶,左玉的家仇又涉及颇多隐秘,如果左玉贸然走漏消息,怕会弄巧成拙引来大祸。
左玉强自镇定,回答道:“我不知道,我出世之时我娘便去世了,也从来没见过任何一个家人,我是我师父带大的。”
苏先生道:“那你的母亲是谁?”
左玉神sè黯然,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娘是谁,我只知道十七年前娘被人杀害了……”
左玉留了个心眼,并没有多说什么,甚至连落霞山也没有提到,他还不能肯定这苏先生究竟是好人还是坏蛋……
苏先生不再说话,默默沉思,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左玉必然与他的一位故人有关系。
苏先生道:“我过去的名字已经忘记了,如今我的名字叫做苏忘川。你要记住了”
左玉也不知道苏忘川为何突然将名字告诉他,通常陌生的长辈是不会将名字告诉晚辈的。不过他的心中也猜想道:“他先前所说的人叫灵川,他的名字叫做忘川。难道那人是他的姐姐?”
这时,马车已经停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