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忘川道:“你们便离去吧!天佛寺的人不会追到这来的。”
左玉感到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着送出了车外,而段风则像是被人一脚踢出似地摔在了地上。
里面苏忘川的声音传出来:“回去告诉你师父,不要总躲着苏某。”这话却是说给段风听的。
话音一落,马车好似腾空而起般原地打了个转。又回往天佛寺方向了。
不过就在马车行出不远时,左玉耳中忽然听到苏忘川的声音:“左玉,将来请到南海忘川谷一行,勿要忘记。”
……
左玉再一看段风,段风正在那跳脚咒骂着。看样子最后这句话是只有他一个人听到了。
二人见马车行得远了,也不敢在此多做停留。稍作商量,便向前疾行,打算先出了五台山地界再说。
天sè渐渐暗下,天佛峰的一处空地上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僧人,一个状如书生。正是天佛寺的主持法难和苏忘川。
“我这也是没办法,总不能我下令放他们出去。佛门圣地岂容人随意毁坏又轻易离去。倒是苏施主会同意帮忙,让老衲很是不解。”
说话的正式主持法难。
“与大师一样,我与鬼狐也是老相识了。虽然他一直避着我,我却并没有如何恨他。算起来还是我对他不起的地方多些。如今可以卖个人情,何乐而不为呢!更何况那左玉有些来历,此刻可不能困在你这破庙里。”
法难微微摇头,道:“隐世三派中唯蜀山剑派入世多些,老衲对蜀山剑派的功法也略知一二。但那左玉虽然曾使出蜀山剑气,却似乎是借助那把宝剑之力。老衲眼拙,对他自身的功法却并不认识。”
苏忘川微笑不语。
“看苏施主的模样,似乎颇有知晓,不知可否告知老衲呢?”
苏忘川双目jing光直shè天际,缓缓说道:“大师怎地变得如此好奇,倒叫苏某诧异。不过正所谓天机不可泄露,恕苏某不敢多言。大师只要晓得,此子不仅与我苏某有关,他的造化更是很可能关乎天下也便是了。”
法难却是一愣,心道:“这苏忘川行事一向率xing而为,自避居忘川谷后对天下间一切都不在意,今ri如此说话,倒是对那左玉另眼相看。真是十分奇怪。”
不过苏忘川不肯说,法难也不方便询问。
“我此次出来本yu与大师畅谈佛道,不想法苦大师遭逢不幸。苏某也不便久留,这便去了。”
提及法苦,法难虽是佛法高深也不由得心底伤感。
“苏施主光临敝寺,老衲却没能相伴招待,实在有愧。ri后若有机会,定当扫榻相迎。”
苏忘川这次哈哈一笑,也不答话。合十一礼后便飘身远去。
法难略一摇头,合十诵道:“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佛语诵罢便转身回返天佛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