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剑”和“葬身”,不过一字之别,却差了十万八千里。
虽然左玉曾经听剑清说到过,那薛涛恐怕并没有飞升成功,而是已经在仙劫之下殒命。但即便如此,在左玉的念头里,也还是认为那石碑上写的应当是“薛涛葬剑于此”六个打字,而完全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薛涛葬身与此”!
不过如今见到了这后半块石碑,左玉也终于明白那时候于鲜为什么要将这一半藏起了。想那薛涛号称是一千年来唯一的一个飞升之人,在这些年来已经成为天下修者向往天道的一个象征,而他仙剑宗也因为这个原因而名声大起。
但如果这半块石碑被仙剑宗之外的人发现了,只怕仙剑宗的威望会一下子落下不少,那可不是仙剑宗愿意看到的。而就像当初剑清所言,薛涛没有飞升成功的事情很可能仙剑宗本来就是知道的,而于鲜的到来也有极大可能就是为了掩盖此事。
“嘿,小子,你这反应有点奇怪啊!”
鬼狐上下打量左玉,满目惊奇。他本以为左玉见了这石碑上的字,会大吃一惊,却发现左玉虽然吃惊了,却远没有像他想的那么强烈。
“前辈,仙剑宗薛涛没有飞升成功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所以还不是那么吃惊。”
不知何时,仙剑宗在左玉心里的位置已经越来越差,此刻他提到薛涛这位前辈竟然似乎都没有丝毫敬意。
“果然,这种事情又怎么能瞒得过蜀山呢,嘿嘿。”
鬼狐摇着头,而他手掌之上,那半块石碑滴溜溜打着转。
“我手中的这半块石碑与之前在翠微山的那半块并不相同,相信你也看得出来,这是后半部分。当初在翠微山我夺走那半块石碑之后不久,就发现那石碑有些异样。虽然断裂处显得十分古旧,但我是何人,天下间还没有什么能轻松的骗过我,我几乎一眼就断定那是被人特意做出来的假象,这石碑绝对是刚刚被斩断的。而我从那半块石碑的断裂处发现的一丝气息,让我肯定,这没有出现的后半块石碑才是真正的宝贝。”
听着鬼狐的解释,左玉口中喃喃。
“也就是说,仙剑宗的人是早就将这特别的后半块石碑藏了起来,而拿出没有什么价值的前半块来吸引所有人的注意。而且还好巧不巧的,这半块石碑被前辈您给夺走了,仙剑宗甚至都不需要担心此事败露。”
左玉越想越心惊,如果说这些事情只是巧合,那还说得过去。但这如果不是巧合,如果对方是算准了鬼狐会出手,如果对方是早有预谋的将大家集中到一起,那代表了什么?
那里,可是有着魔教的人准备的血海八荒大阵。
而带着众人到那里的是……
左玉就感觉到脑袋里嗡的一声,仿佛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yin谋呈现在他面前,但他却又抓不住半点。
“哼,他们竟然敢骗我,我当然不会善罢甘休。既然最初那半块石碑是从于鲜手里抢来的,我就毫不怀疑另外半块石碑也在他那里。于是我悄悄潜了回来,藏在远处。然而真是没想到啊,你们那里竟然突然就出现了魔教的血海八荒的阵。而我一直盯着的于鲜和龙傲痕却就在那血阵发生前悄悄离开了。没时间理会血阵的事,我直接追这那二人就到了百里之外,直到进了一座小村子。想必你也见到过了吧,林子外面的那座小村子?”
鬼狐忽然发问,左玉点了点头。
“就在那里,我自恃身法了得,潜入他们二人身侧,很快也就探查到了这后半块石碑的下落。以我的眼力,自然能分辨出这石碑的真假。可是也当真是我太过自负,反而大意中计。原来从一开始我就已经上当了,甚至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中的那天香散之毒。总之,当我发现自己中毒时,那二人已经截住了我。随着毒xing发作,我便已经不是于鲜的对手,只能且战且逃。当逃到这片林子里,天香散的毒xing我就已经再也压制不住了,这才几乎失手被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