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桀宠溺的摸了摸她的脑袋瓜子,扫了一眼旁边的彩蝶,“你先带着小姐下去休息。”
“桀哥哥,纯然还不累。”小纯然仰起头,天真的解释道。
安语婧眸光微颤,柔声道,“乖,纯然,哥哥和姐姐有事情要谈,你先去休息,晚点姐姐再来找你,好吗?”
“好吧,那纯然先去休息。”
小纯然离开前,看了男孩子一眼,对上他那冷冽的眸子时,心里没有来由的就慌了。
人离开以后,夏桀站在原地,目光触及到房间内那个陌生的男孩子时,狭长的眸子微微一眯,放肆的开始打量,神色间看不出半点的情绪。
男孩,虽然不过十岁大,但是,面对夏桀时,没有半点的慌乱,依旧的冷漠,神情间添了几分倨傲的感觉。
一大一小,四目对视,火光十足,表面却是云淡风清的。
长时间的沉默,让安语婧本就有些不安,又见他习惯性的眯起眼眸,不禁解释道,“阿……”说出一个字,意识到他不爱,匆忙改口,道,“王爷,他、他是在回来的路上遇到的,当时受了伤,所以……”
闻言,夏桀斜睨了她一眼,冷冷的说,“你将王府当做什么地方了?”
这个女人,来历,身份都没有搞清,就随随便便的将人给带回来……
安语婧短暂的愣神,男孩子的脸上却扬起一抹不符合年龄的成熟和讽刺,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那架势就像他们讨论的,根本就不是自己的事情一样。
“来人啊,将这个孩子打发走,立刻,马上。”
“是,属下遵命。”孤影神不知鬼不觉的冒出来,作势就要将人带走。
“不……”安语婧回神以后,慌忙起身,抓住他的衣袖,“王爷,他身上还有伤呢?你这样将他赶走……”
“你给本王闭嘴!”不等她说完,夏桀冷冷的打断她,“你别忘了,在这个王府里面,依旧是本王说了算。”
安语婧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双手交织在一起,神情悲悯的凝视着他,双唇颤抖着,“我、我知道……”
在这个王府里面,她只是一个空拥有王妃帽子,却没有半点实权的人。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了,比谁都清楚明白。
触及到她那难过的神情,夏桀的眸光闪烁了一下,沉声道,“孤影,给他一点银子,让他走。”
“阿桀……”安语婧沙哑的开口,艰难的说,“你就算让他走,至少等他伤好了以后再说,这样都不行吗?”
心,不可复加的开始苦涩,苦涩的就像是整个人浸泡在罐子里面。
为什么,你要那么的冷漠?为什么,你要如此的对待一个受了伤的孩子啊?你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阿桀吗?
将她的情绪看在眼底的夏桀,眸光一寒,残忍的笑了,“还在等什么,还不将人给带出去。”
孤影不敢多说什么,一把揪住男孩子的手,飞快的消失在房间内。
此时,房间内死一般的安静,除了彼此的呼吸以外,没有半点的声响。
夏桀和安语婧两个人就面对面的站立着,彼此对视,四周却弥散着浓浓的诡异气息。
倏然,夏桀向前迈一步,粗鲁的捏住安语婧光洁的下巴,安语婧本能的痛了下,被迫的对上他眸底的寒意,心害怕的颤抖了一下。
她无助而狼狈的模样,倒影在他深蓝色的眸子内,愈加的衬托着她的无能。
安语婧双手攥紧,咬住双唇,凄凉的凝视着他的冷酷。
“你在怪本王,是不是?你在心里是不是在想,本王怎会如此的狠心,对不对?”
夏桀残忍的笑了,目光迸射出一点点寒戾的幽光,掠过一抹稍纵即逝的伤害。
安语婧逐渐瞪大了双眼,口中喃喃自语,“我、我……”
‘我’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只是睁着渐渐模糊的眼眸,无声的凝视着他。
夏桀狭长的眸子微微一扬,眼底的寒气褪去,手中却是无情的甩开她的人。
安语婧连连后退,身子不稳,不意外的跌坐在地上,眼泪悄悄滑落。
“收起你的眼泪,本王不会再被你给骗了。”残忍到绝情的话,重重的敲打在安语婧的身上,心口,伤的七零八落的。
砰的一声巨响,紧跟着他残戾的命令道,“给本王寸步不离的守在这里,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够靠近这里一步。若有任何闪失,唯你们是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