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女目瑛刚刚摘下饰品,在井边打了一盆水卸妆洗脸。看到他们找过来,她喜出望外。
“我看到你们了!”
天女目瑛满面笑容地和他们一一拥抱。
“小瑛……”
渚一叶一边流泪一边吻着天女目的脸颊。天女目拍拍她的身体,安慰几句,然后揩掉她脸上的泪珠。
其实天女目瑛并没有把自己生父的病看的太重,有生无养的父女间再怎么说也没有太深感情。再加上她自己也要当母亲了,身边更多事情值得她去头疼,此刻她只想做好这最后一次巫女。
“八寻姐、小悠、小穹、奈绪姐、八寻姐,还有班长……”她一一查点前来的朋友们,“咦,渡边警官呢?”
“我也没看到他。”
“我也没……”
“我们俩看到了。”
“是吗?在哪看到的?”
“在……那个,那个灯下面。”
灯下哪还有人呢。
“我们俩当时,看他戴了副墨镜,还挺严肃的,就没上前打扰他,不过他现在去哪儿了……我也不知道……”
“哦……”
天女目瑛略带失望地点点头,然后回身走向自己的房间,好像在收拾什么,不多时,拿着一个袋子出来。
“这是今年乡亲们给我带的礼物,我就准备送给渡边警官了,怎么样?”
“这里面是什么啊?”
亮平拿过袋子来打开查看了一下。
“大杂烩,每一家送来一点东西,都是刚刚在卖的……”
“我们也买了一些,给,多带点嘛。”
依媛奈绪把手提包里买的小工艺品拿出来几件,放进袋子里。
“我也有。”
“我也有!”
“……”
悠和穹暗自遗憾刚才没买什么东西。
……
他们下了山,慢慢走向警局。一叶的车根本装不下这么多人,她让保镖把车开回去,然后自己跟着朋友们慢慢走。
一路上有说有笑,或抬头看星星,或四处驱赶蚊虫,或听听青蛙和猫头鹰的叫声,天地间一切都是他们的玩具,和学生时代一模一样,一叶的忧伤和疲惫也被慢慢冲散了。
他们走到渡边的警局前。
卧室窗户亮着,但拉着窗帘,灯光昏暗,好像只开了台灯。
亮平敲了两下大门,卧室里没动静。
“怎么回事……”
他们齐站在卧室窗户外,也不敢大声说话,也不敢再去敲门了。
“等一下……有声音!”
“啊?”
他们贴近了听。
玻璃墩在桌上的声音,然后是一阵呜咽声。
渡边太郎在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