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异的是,车厢那条看起来并不名贵的布帷子竟然仍没有破碎。
可达志滚倒在地,翻身而起,却险些站立不稳,又斜晃着退出五六步,面色惨白,看了眼光秃的刀柄,眼神闪过古怪之色,随手将之扔掉。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望向渐行渐远的马车,喃喃道:“李玄霸啊李玄霸,尽人事,安天命,可某不再欠你什么了!”转身走向相反的方向。
旁观者无不悚然动容,都停住了进攻的脚步,惊呆地看着远去的车驾。
可达志的武功已是天下少有的佼佼者,据说毕玄都曾亲自评价说此子二十年内说不定有望达到他的境界,此时欠缺的仅是武道经验与心性的磨砺,他的刀法若能加以完善,大宗师之下再无敌手。想不到今日竟会受挫如斯!
想起自昨日起在军中流传不休的传言,众人对马车主人惊惧之余亦不禁升起狂热的崇慕。
大丈夫生当如是也!强者永远值得对手尊敬!
城门紧闭,幽幽巨口正如一头沉睡的野兽,但难不倒凌风。
这时守城将士几乎被安隆清理完毕,不待他动手开门,城门忽然咯吱一声自己开了。
安隆目瞪口呆,这还是人么?往常就是负责城关的大汉也得四五人才能将门费力推开。因为这不是一般城池,它曾是一个帝国的国都!
这时候他突然想到,既然用不着李秀宁那小娘皮,那还带着她做甚?又想到某人的江湖风评,胖脸上现出**贱的暧昧笑容。当代邪帝,果然是同道中人啊。
一个空翻,安隆的胖躯以一个灵敏得可今任何人瞠目结舌的轻松姿态,赶至车前,恢复他马夫的身份。
车轮滚滚,压在突然惊寂的每个人心里,却再也没有人会追马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