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夭的睫毛眨了一下。
那个词从林夕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有一种奇怪的正式感——像是一颗一直被藏着的东西终于被摆在桌面上,用它的本名被叫了出来。
“淫妻这个词,"小夭说,"我一直以为它是一个人的癖好。男人喜欢看老婆被别人干。单方面的。”
“以前我也以为是这样。”
“那你现在觉得是什么?”
林夕的手指在她肩膀上停住了。他低头看着自己搭在她肩头的手背,像是在从那个角度观察自己的手。"我觉得它是一面镜子。”
“镜子?”
“你刚才说,你只有看到我的时候才会有反应。如果你看到的是别人,你不会湿。反过来,我看到你被别人碰的时候——如果是别人碰你,我可能会觉得不对劲。但如果那个人是我知道的、你允许的、我看着你同意的,那我硬的时候,那个'硬'里面装的是你的脸。”
小夭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们不是'淫妻'。我们是——两个人的开关都在对方手里。你可以打开我。我也可以打开你。打开的方式不一样,但开关在对方手上。”
小夭沉默了很久。
她低头看着自己交叠在膝盖上的手指,指甲上面还残留着一点点干涸的痕迹——是刚才摸过清欢大腿时沾上的。
她用指腹搓了搓那个痕迹,搓掉了,然后抬起头来。
“今天晚上,你进入清欢的时候,"小夭说,"你是什么感觉?你有没有想过——那可能不只是'你和她'?”
“我知道不只是。你在旁边。”
“你在做的时候,我一直在看。我看你的背,看你的腰在动,看你插进去的时候她叫的那一声——"小夭的声音低了一些,"我在看的时候,我自己在流水。不是因为她在叫,是因为你在操她的时候我在看。那个'我在看'才是让我流水的那个点。”
“那你流水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是我老公。你正在进入别人。那个'你是我的'和'你正在进入别人'在同时发生。它们没有抵消,是叠加的。因为你是我的,所以你进入别人的时候我才会有感觉。如果你不是我的,你跟她做的时候我只会在旁边喝水。”
林夕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但小夭看见了。"所以你看到我的时候——”
“我看到了你的一部分在别人身体里。但你仍然是回到了我身边的。所以你走多远,我都知道你会回来。那个'知道你会回来'让我可以放心地看完整个过程,而看完整个过程让我湿。”
林夕看着她。
他的目光里有一种被她最后一句话碰到的、很深的东西——像是在一个他认为已经被自己全部探索完的洞穴里,发现了一面他从来没有注意过的墙壁。”
那如果你看到我的时候,你觉得——”
“我觉得这是一种确认。"小夭说,"你每次回来的时候,我确认了你是我的。你走之前,我确认了你是我的。你走的过程中,我看着你,我也确认了你是我的。三个点都在确认同一件事,只是方式不一样。”
“那你觉得你是在享乐,还是在——”
“在享乐。但享乐的内容不是'你操别人'。"小夭说,"享乐的内容是'我看着我老公在操别人,他操别人的时候他知道我在看,他操完别人之后他回来了'。那个完整的流程才是让我兴奋的东西。”
林夕把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收回来,放在自己膝盖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缝间还有一点点没完全干透的湿意。
他转了一下手腕,看着手背上那一层在灯光下微微发亮的潮气。
“我今天晚上进入她的时候,"他说,"我脑子里一直有一个画面。”
“什么画面?”
“你坐在沙发扶手上。你的阔腿裤裆部有一小块湿的。我看到了,但我没有说话。你坐在那里——我背后有你的目光,前面有她的身体。那个前后被夹住的感觉,让我每一秒都比前一秒更硬。”
“那你硬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刚才跟她说'他看着不算,他看的时候我会更放开'。我听到那句话的时候,我意识到——我不是一个旁观者。我是那个让你更放开的理由。那个理由让我在她身体里的时候,每一寸都在想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