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依依
这是云南的百佳文明村。村容干净、整洁,民风淳朴。我们落座的这个小院,是村长的家。一栋平房的前面有一块开阔的地坪。这就是能歌善舞的傣家村姑们、小伙子们的“舞台”。你看,一队傣家姑娘,迈着轻盈的舞步上场了。欢快的音乐里,姑娘们的身子起起伏伏,每一个舞姿都十分优美,都惹人眼球。陪同我们的女县长姓李,是一位杰出的傣家女,自然也是一个优秀的歌手。但此时她没有上场,坐在我的身边,热情地给我们做着介绍。这些歌,这些舞,都是这个坝子上的一位傣家汉子编的。他没有上过学,不识几个字。但他却编出了许多动听的歌,许多优美的舞。曲子也是旁人根据他唱的记录下来的。去年,是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成立五十周年。县里专门为这位傣家汉子灌了一盘磁带,作为礼物,送给前来参加县庆的贵宾。
“这可是我们傣家的奇人啦!”
女县长这样结束了她的介绍。
走上台的傣家女子和傣家汉子表演的节目,一个比一个精彩,使我们这些外乡人,全都看得目瞪口呆。突然,一头长长的大水牛,舞着两个角跃上了场。那是两位傣家汉子表演牛舞。几个动作过去之后,有人往地上抛下了一张钞票。不一会儿,那能上下合拢的牛嘴就把钞票叼走了。人们大笑起来。接着,又有几张钞票丢过去,这牛都一一把它叼走了。
这一瞬间,我强烈地感到,一种山外的气息,一种山外的风,正向淳朴的傣家村寨袭来。这风,这气息,是在污染这里的民风,还是在推动这里进步呢?
“文明,是从这样的风里来的。历史的车轮,是这样的风推着前行的啊!”我想。
正在我痴想之时,这场傣乡歌舞晚会进入尾声了。场下的人,一个个走上场去,与场上的傣家汉子和女子们,手拉手地跳起来了,舞起来了。女县长一把拉住我,强行把我这个平日不善歌也不善舞的湘中汉子,拖到了场上,与大家扭着腰,摆着手,在场上转起圈来。正当我沉浸在手舞足蹈的欢乐中,突然感到脖子上一阵冰凉。扭头一看,见一些傣家大嫂正拿着水瓢,往我们这些山外来的客人的身上浇水呢!
傣家人爱水。傣家人崇拜水。她们向你浇水,是喜欢你,是祝福你。被浇得一身透湿的我,今年一定会吉祥如意。
三
如果说,傣家人爱水,如水,那么佤家人则爱山,如山。如水的傣家人像水一般的温柔、多情,如山的佤家人则同山一样的伟岸和彪悍。
在孟定留下一个温馨的夜晚之后,我们去看了清水河口岸。这地方不大,百来米长的街道。我们国家在这里设了一个边防检查站。许多国界,都是以河道来界定的。这里的一条河,很小很小的清水河,也就成了我国与缅甸的国界。一座小桥,跨河而立。桥边,一块界碑,一个哨兵,就成了一个国家威严的象征了。
许多人在这块界碑边照了相。我也是。
我们的汽车在一个山坡下停住了。一条新修的石级山道,引着我们往一个山崖走去。拾级而上的山道陡而长,每往上登一步,都十分吃力。然而,上面的那个山崖上,收藏着一个民族的传奇,**着我吃力地往上攀去。
不知攀登了多少石级,我们终于在这里站住了。面前,立着一堵刀削一般平直的高大的石崖。石崖上,画满了赭红色的图案,有与人类一同生活的各种动物,如牛、狗、猪、羊等等;有人类的各种生存活动,如放牧、狩猎、丧葬、舞蹈……还有许多今人无法猜想的表意符号。
“这些崖画,存在多少年了?”我好奇地问。
“据考证,已有三千多年了。”领我们上山的当地文化局的干部,是一位普通话说得极好的佤族姑娘。当年,她就是凭这口流利的普通话,被挑选到县广播站当播音员的。
“那么,这些崖画又是用什么画上去的呢?能这么经受得住风雨侵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