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雅雅说过聂小山的骚扰问题，也提及警告过聂小山。相对于肖雅雅描述聂小山时候的口吻，肖恬恬似乎更看不上这个男人。

余艺凡先做试探：“他是混蛋？那你们为什么不报警？”

肖恬恬叹了口气：“呵，报警？警察什么事情都能管？更别说我们这些外来妹子，人生地不熟又没有依靠，哪敢随便得罪地头蛇。与其这样，还不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终究你们没躲过去不是吗？聂小山和妻子季海桃都相继找你二姐的麻烦，你们觉得你们可以一直安生下去。”

“呵，倒也想过，只不过聂小山是个混蛋加怂包。”

这话很有深意，余艺凡立马问道：“聂小山是怂包？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表面意思。”说完，肖恬恬抱着胳膊靠在椅子上，身体已经做出放松且抗拒对话的动作了。

就在隔壁，周毅然对肖雅雅的问话也在进行。鉴于之前已经问过关于聂小山的话题，这次周毅然并未就这个话题再深入，而是直接推进到怪物的身上。

“你们说在这里没有靠山，根基不稳。但实际上，得罪你们的人都受到了惩罚。这些年，你们也安然的留在这里。这可和你说的不同。你听说过之前和你们发生争执的那家美容按摩馆的事情吗？”

肖雅雅面色阴沉：“不是很关心？”

“不是很关心不代表不知道。我就默认你清楚内情。那你真的没想过，到底是谁替你们出头教训那些人，也最终赶走那些人？”

在周毅然的注视下，肖雅雅索性直接闭上眼睛。她摇摇头，没有作声，却表达着否定。

然这种简单的身势动作如何能对抗人体测谎机？

周毅然笑出声来：“人的微表情和肢体动作很神奇，经常能表达人在潜意识中最真实的想法。就比如刚刚，你闭上双眼，但是透过眼皮还是可以看见你的眼珠在不停挪动。这代表你的情绪并未真正安定，甚至带着一些焦躁和思考。特别是你摇头后，这种情况更突出。当人的言行与思想产生冲突时，人的血液循环会加速，身体也会不自觉发热。简单来说，便是身体某些器官和部位波动的频率会增大。因为这其实也是一种言行思考对抗。为什么会产生对抗？”

肖雅雅有些不耐烦的睁开眼睛：“你不就是想说，我摇头实则不是我真实所想。”

“就是这个意思！”周毅然没有否认，“除了你刚刚的眼球跳动之外，你面部始终保持一种表情，便是没有表情。但可惜，越是这样越会显得刻意，除非你真的是面瘫。但据我所知，你的情绪表达可不含蓄。所以，为何现在你要故作面无表情？是因为你在排斥和我的对话，更直接点，你在拒绝或者惧怕我刚刚的问题。”

周毅然戳破了肖雅雅的心思，这是他的本事。但是就谈话技巧而言，这次倒是欠妥了些。所以在说完这些后，周毅然看了眼身边，注意到旁边警员的忧虑，他也明白自己有些过了。

因为这会直接把肖雅雅点破，等同于把肖雅雅一次性逼到了墙角。对于肖雅雅而言，她很可能索性彻底放弃配合，那可得不偿失。

想到这些，周毅然也意识到他需要缓和一些气氛：“既然你拒绝或者抗拒我刚刚的问题，那不如我们先跳过这些，聊聊你们姐妹三人的日常吧。”

“为何要跳过。”没有想到，至少稍作犹豫的肖雅雅情绪终于显出亢奋，她主动回绝周毅然绕开话题，直接道，“不错，我刚刚确实撒谎了。因为我知道有人在暗中保护我们三姐妹。正因为有他，我们三姐妹才有安全感。”

周毅然眉头紧锁：“那他是谁？”

“想知道吗？”肖雅雅轻蔑一笑，又故作神秘道，“我们的保护伞啊。你敢查吗？你个小警察只会欺负我们这些可怜的小角色，你敢动真正霸道和灭绝人性的那些人吗？你不敢，你们都不敢。正因为你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们才只能用自己的方式生活。我们所为只是活着，就是简单的活下去。就像一条狗一样活下去。”

肖雅雅的这种忽然亢奋让周毅然奇怪，他看见这个女人面色潮红，情绪激动，说话间还带有强烈的肢体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