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之前现场调查时，余艺凡和程宣仪就分析过明涛是进入屋内后才一个人喝了很多酒。只是，那会他们想不通犯罪者是用什么手段让明涛心甘情愿自我买醉。现在，当余艺凡和程宣仪把思路理顺，得出犯罪执行者和肖漠河可能属于同一阵营后，这个答案似乎不难得出。

即使明涛知道何希然同肖漠河的奸情，但从始至终明涛还爱着何希然，也尽量维护何希然。他只是偶尔发发牢骚，然几乎没对妻子做出过激的举动。

可肖漠河就未必真的爱何希然了，毕竟他最初接近何希然，把何希然弄到手，只是连环交换犯罪的一个环节罢了。

如果犯罪执行者要挟明涛，那要挟的筹码十有八九是有肖漠河提供。

为了尽可能减少动静，避免犯罪集团疯狂对抗增加犯罪频率，宜观分区警方先行对肖漠河进行秘密调查。分区技术侦察大队黄怡然亲自负责对肖漠河各种技术侦查和信息收集分析，在找到了一些线索后，他们决定将肖漠河潘继海带回刑警大队。

潘继海同余艺凡和程宣仪有过照面。上次余艺凡就说过，可以请潘继海回刑警队喝喝茶，这次真的把潘继海带了过来。

但是面前摆的不是茶，只是普通的白开水。也没上次的和颜悦色，这次问话潘继海的换成了方亚茹和另外一个警察。这两人冷眼相对，让潘继海已经感受到压力。

余艺凡和程宣仪已经告诉过方亚茹，潘继海这人心理素质不咋地，所以主要循序渐进拿证据砸他，潘继海挺不了多久。

相对而言，肖漠河则能“抗打”很多。毕竟这些年在商界摸爬滚打，什么人什么场面都见识过，肖漠河更加淡定，且更为圆滑。

坐在他对面的就是余艺凡和程宣仪。将肖漠河交给这两人，也是方亚茹对两人的信任。

“何希然跟你是什么关系？”程宣仪首先抛出一个浅显的问题试探对方。

肖漠河推了推眼镜，没有直视两人：“她是我链锁酒店的员工。”

“仅仅是你的员工？”

“那我得知道你问的是什么方面？”

“呵，肖总。这种问题，我们就不要浪费时间。你和何希然的关系也不是秘密，你就直说吧。”

“既然不是秘密，为何还要再问一遍？”肖漠河深吸一口气，终于抬眼看向两人，“两位警官时间宝贵，我的时间同样宝贵，所以，我们就不要在这种问题上浪费时间了。不如我们进入正题吧。两位警官今天让我来此处，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需要我做些什么？作为奉公执法的公民，同时也是一名商人，我很清楚同警方合作的必要性和重要性。”

好一个奉公执法的公民、商人！肖漠河确实聪明，他这番话即转移了刚才的问题，也在暗自奚落警方抓不住重点，纯属浪费时间。

程宣仪和余艺凡可不会动怒，相反，程宣仪故意挤出笑容，配合道：“既然肖总如何明事理，那接下来就好办了。成，那我就长话短问，尽量节省双方时间，好让我们两方都能尽早下班。不如肖总先回答我，你故意接近何希然，是不是就是为了杀死明涛？”

既然要直接，程宣仪索性直接的没有任何婉转！甚至还直接把锅全扔给了肖漠河。

就连旁边的余艺凡都差点一口白开水喷出来。这么问，没一点战术打法，别说对方了，连本方人也蒙圈啊。

肖漠河也愣住了，眉毛搅到一起，微张着嘴，半天才回了句：“你知道你在问什么吗？”

“知道啊，问明涛是不是你杀的？肖总，不是你说要节约双方时间吗？那我省却中间环节，直接问最关键的问题啊。所以肖总，你就直接回答我，是或者不是？”

“不是。”

“既然明涛不是你杀死，那就是你参与间接害死明涛了？”

“也不是？你这是什么问题？”肖漠河一下子被程宣仪弄得无语，全然没了刚才的淡定。

这女警察不按套路出拳，完全没有武德！肖漠河心烦不已，可又生怕对方下套子，只能慎言。

不得不说，肖漠河心理素质确实比潘继海好，如果换做潘继海，此刻已经乱了分寸，但是肖漠河也仅仅是心烦，至少肢体动作并未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