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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人的嘴

“不是,你怎么分得清什么颜色什么颜色?”海红和她悄悄说话,“我自己压根分不清。”

“见得多了就分得清了。”知融挑挑眉,深藏功与名。

夜间,知融照旧翻墙进来,月色下,知合只穿了一件豆白的寝衣,看着知融翻墙,依旧饮着茶。

“好好的门不走,你是强盗吗?”知合单手撑着下巴,把玩着杯子,含着浅浅的笑。

“是贼。”知融没有在桌子上看到第二个杯子,于是,一边要去夺他手里的杯子,一边说道:“师兄,你怎么不准备我的杯子啊?”

“你见过有给贼准备茶具的吗?”知合慢条斯理地躲开,空着的手压下她的右手,“你不是喜欢喝残茶吗?还需要多的杯子?”

“师兄也不给啊。”知融反手摁住他的手腕,越过桌子要去握他的另一只手,“好师兄,生气啦?”

他却抽身离开,游鱼一样,腰身就在知融的手下游过,白鸟剑映着月光,惊鸿一般,剑尖一挑,茶盏稳稳落在剑身上,随意地挽了个剑花,剑尖离知融的唇不过一指距离,茶盏滑至剑尖,恰恰好碰到唇,他垂下眸子,含蓄地笑。

“喝了吧,好师妹。”

知融目光锁住他,微微低头去喝那一盏茶,饮完后,快如闪电地伸手去握剑锋。

知合惊地快速抽走剑,知融迎上去,像是只兽般,握住他的手腕,像是捏一只猫,知合睁大眼睛,使了巧劲要逃离,白鸟剑却落到了知融手里,他扭过身折下腰,却被剑尖挑起下巴,缓缓随着剑尖挑起的角度擡起下巴。

那是一个俯视的角度,上位者可以看见他泛红的脸颊,不合时宜的脆弱的像是蝴蝶振翅的睫毛,落下来,红得很温柔,唇也红,大概是喝了浓茶的缘故,几尺剑的距离,好像真的能闻见他唇角既浓又清的茶意。

“我厉害吗?”知融慢慢地逗猫似地,转到他的身后,由剑指着到横在他的脖颈上,锋利冰冷的剑面逼着知合擡起下巴,女孩子的手顺着细细的腰捏紧,讨要奖励似地撒娇,“我厉害吗?师兄。”

小时候师兄妹过招,知融打不过倒也不会哭,只是会夜里再挥剑上万次。

第一次挑飞师兄的剑,是在十四岁,那时候的知融微微扬起下巴,意气风发,就连发丝都浸入了曦光。

冉冉升起。

略一使劲,让师兄背靠着胸地坐在她的腿上,白鸟剑被收回空间,她慢悠悠地扣住师兄的脖子,那绸缎似的,月光似的脖子。

唇贴着后脖子,气息温热,知融感受到怀里的人忍不住地弓起腰身,沉沉地喘息,不肯和她说话。

他太痛苦了,扬起脖颈,反而被一口咬住。

“疼吗?”知融摸过他的膝盖,一手扣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压在冰冷的石头桌子上,剧烈起伏的脊背像是山丘,黑发凌乱地铺开,要把人吸进去似的,她想了想,端详了片刻,略微用力,听着师兄痛苦的又快意的哭一样的喘息,她问:“应该这样吗?师兄。哥哥,好不好?舒服吗?”

知合没说话,浑身发热,他觉得下一刻他就死去或者登上高塔。

他像是她手里珍重的娃娃,太爱了,恨不得咬碎了,吞在肚子里那样想要咬碎他。

快意痛苦共生,迷乱的甚至分不清颜色。

通讯笺响了,是苏枕。

有一种莫名的力气指使知合空出扣住桌子的手,翻过身面对面合抱,颤抖地拿着通讯笺放在她的耳边,比了根手指,他眼尾通红,眼睛水水的,他笑,“接啊。”

桃花眼盯着他,化作绳索,化作鞭子,鞭笞魂灵,痛不欲生,快意汹涌,还是很美,他甘心这样死去。

知融看了通讯笺一眼,一只手拔下早上知合簪好的长簪推进他的嘴里,指尖温柔地把师兄的手用他自己豆白的发带束缚住,她划开通讯笺的同时,用力,却又笑着说:“师兄,咬紧了呀。”

知合绷紧了神经,抚摸原来可以是痛苦和欢愉,害怕催生着刺激,他感到头皮发麻,恨不能直接咬断发簪。

但是,他却擡起头,从汗湿的黑发里,剥开菱角那样,露出白的诱人啃食的肉那样,露出端丽的脸庞,杏子眼愉悦痛苦地半开,还是温和地擡起眼睛,唇勾起,无声地挑衅。

不过如此。

他无声地说,宝宝,你就这点本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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