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此人身着武士和服要中打了一个浪人结。
浪人结所用的腰带有一掌宽厚,武士五是常在此中藏一些银两,汗巾等小微小物件。
但此时锦衣卫不敢大意。恐怕此人浪人结中,尽是暗器。
即使一枚小小的烟雾丸,再次狭小通道中也能造成极大的后果,因此短枪直指不敢有丝毫松懈。
但此人始终循规蹈矩,一步一步,步履平稳,一丝不乱,由通道中走到大厅中,没有半分敌意。
到得大厅,锦衣卫立时散开。
包围圈放大,仍是围着此人,短枪直指着他身上要害。
终于向皇帝的方向走过来。
琉璃阁中有数人见到此人,不由自主的微微躬身。
而谢环机与高山真纪见了此人,也都露出十分严肃的表情。
见众人如此反应,朱阆心下奇怪。
难道此人才是天穹的领袖?
那刚才自称“伊东新司”的人,莫非假冒?
适才自称伊东新司的人,虽然身怀异术,出手不凡,且能领导一众影子武士,发动突袭。
但溜走时被焦琏一撞,便盘断骨折,颓然倒地,未免太弱了。
被锦衣卫轻易将其拿下,这个行动示免太过容易,本来令朱阆,心中就觉得有一丝不妥。
眼下,此人悍然现身,气质不凡,表明了身份尊贵。
朱阆心里有一点明悟,于是笑道:“原来阁下才是伊东堂主!”
这男子表情平静,态度恭敬,堪堪走到皇帝身前十五步,躬身行礼。
“大明皇帝陛下安康!草民伊东新司祝皇帝万寿无疆!”
众人见他,虽然行礼,却不肯跪拜。
而且虽然口中说着祝福的话,在此场景下却是不伦不类,与其说不得体,不如说隐隐有一丝挑衅的意味。
吕大器等人都大声喝骂,令其跪拜。
朱浪却知道岛国文化往往有理无体。
表面上的礼貌,恭顺,并非内心真正的尊敬。
而狭路相逢,往往图穷匕现,毫不留余地!
所以此人虽然态度恭敬,却不循大明礼数跪地叩拜,口称万岁。
既表达了内心的不服,又表面上勉强维持礼数。
朱阆嘴角微微冷笑:
“阁下苦心孤诣,在中途策划多年,其心可诛!如今突然现身,可是有话要真对朕讲吗?”
伊东新司表情一丝不乱,依然是恭敬严谨的模样。
竟然就地脱去木屐,原地坐下,好整以暇的整理衣袖,语气平缓,汉语十分流利。
“草民已知所作所为,不容于大明律法,愿以死谢罪。
在此之前有几句话想说。
草民一生大部分时间都在中土。
对于大汉文化十分景仰。
如今得见当朝天子,幸何如之?
所以临死前,想与皇帝说几句心里话。”
朱阆见他已经有必死的觉悟,当下也不在言语上折辱他。
手一挥:“请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