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马克西米利安
“德·阿弗里尼,”维尔福说,“那就麻烦您陪这位先生一起走吧。请把钥匙带上,这样进出可以方便些。把神甫请来以后,就劳驾您陪他去我可怜的孩子的房间。”
“您要跟他说话吗,我的朋友?”
“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您是能原谅我的,是吗?一个神甫,想必是能理解所有的种种悲痛,包括父亲失去子女的悲痛的。”
说完,德·维尔福先生递给德·阿弗里尼一把钥匙,向那位陌生的医生欠身告别,然后就回进书房去工作了。
对有些机体来说,工作是医治悲痛最好的药方。
两位医生下楼来到街上时,瞧见一个身穿长袍的教士站在隔壁房子的门口。
“这就是我对您说起的那位神甫。”死人医生对德·阿弗里尼说。
德·阿弗里尼向那位教士迎上前去。
“先生,”他说,“有位不幸的父亲,就是维尔福检察官先生,刚刚失去他的女儿,不知能否请您前去帮助他一下。”
“啊!先生,”神甫带着明显的意大利口音回答说,“是的,我知道他家里死了人。”
“那么,我就无须向您说明,他冒昧地有求于您的,是怎样的一种服务了。”
“我正要去自荐哩,先生,”神甫说,“恪尽职守是我们的使命。”
“那是位年轻姑娘。”
“是的,这我知道,是从那幢房子里逃出来的仆人告诉我的。我知道她叫瓦朗蒂娜;我已经为她祈祷过了。”
“谢谢,谢谢,先生,”德·阿弗里尼说,“既然您已经开始履行您的圣职了,那就请继续下去吧。请去坐在死者的身边祈祷,丧家会对您感激不尽的。”
“我这就去,先生,”神甫回答说,“而且我敢说,谁的祈祷也不会有我这么虔诚。”
德·阿弗里尼搀着神甫,一路来到瓦朗蒂娜的房间,经过维尔福的书房时,房门关着;维尔福把自己关在了里面,所以他们没有见到他。瓦朗蒂娜还躺在**,殡仪馆的人要到傍晚才来收尸。
神甫走进房门时,诺瓦蒂埃跟他目光相接,而且想必从对方的目光中看出了某种特殊的含义,因为他的目光就此停留在了对方脸上。
德·阿弗里尼把死者和诺瓦蒂埃都托付给了神甫。神甫答应德·阿弗里尼,在给瓦朗蒂娜祈祷的同时,也会照顾好诺瓦蒂埃。
神甫神情严肃地开始工作了,而且,想必是为了免得有人来打扰他的祈祷,也免得有人来打扰悲痛中的诺瓦蒂埃,他等德·阿弗里尼先生出了房门以后,不仅把医生离去的这扇房门锁上,而且把通德·维尔福夫人房间的那扇房门也锁上了。

